凌晨四点。
我盯着手机上周姨的消息发呆。
“明天早上来我家吃早饭吧,我包了饺子。”
她记得。
但顾姐说,她记性越来越差。
门又开了。
林薇回来了。
她手里拎着两瓶啤酒。
“睡不着,陪我喝点?”
我看着她。
“妈的,你刚还完钱,又买酒?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她笑了一下,“喝不喝?”
我拿了个杯子。
她倒酒,自己先灌了一口。
“相亲又黄了。”
“第几个了?”
“第五个。对方嫌我年纪大,说三十的女人不值钱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离谱。”
“是吧。”她苦笑,“我他妈还想说,他秃头啤酒肚,谁瞧得上谁?”
我们碰杯。
酒很凉。
突然,她压低声音。
“我其实,有件事没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认识周姨。”
我手里的杯子差点掉。
“什么?”
“她是我妈以前的同事。”林薇说,“我妈去世前,托她照顾我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?”
“我怕。”她低头,“我怕你知道后,觉得我是来蹭便宜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?”
“因为周姨今天来找我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她跟你说什么了?”
“她说,她记得所有事。”林薇的声音有点抖,“她说她没病,是装的。”
我手里的杯子直接掉在桌上。
酒洒了一地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说,她发现有人在便利店偷东西,但不敢直接说,怕打草惊蛇。”林薇看着我,“她装失忆,是为了让那个人放松警惕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谁?”
“她没说。”林薇摇头,“但她让我转告你,小心点。”
我靠在收银台上。
店里的灯还是那么亮。
但我觉得背后发凉。
“她还说什么了?”
“她说,明天早饭时告诉你全部。”
我拿起手机,想给周姨打电话。
但手在抖。
林薇按住我的手。
“别打。”她说,“她说,电话不安全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信她吗?”
“信。”林薇说,“她是我妈最好的朋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凌晨五点。
天快亮了。
但我感觉,真正的黑夜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