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在谢衍身后。
脚步快得像在跑。
巷子里的风刮得脸疼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没回头。
“太子被禁足在宫里。”
“皇上跟沈婉在一起。”
“那太子……”
我不敢往下想。
谢衍突然停下。
我差点撞上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转头看我。
眼神里有东西。
“怕吗？”
“怕。”
“但更怕活不明白。”
他点头。
“那就走。”
我们到了宫墙外。
高墙。
黑漆漆的。
谢衍掏出一块令牌。
“太子府的。”
“能进吗？”
“试试。”
守门的侍卫看了一眼令牌。
又看了一眼谢衍。
“世子。”
“太子殿下吩咐过。”
“您来了直接进。”
我愣住。
谢衍也愣了。
“他吩咐过？”
“是。”
侍卫压低声音。
“殿下说，您一定会来。”
“让您去东宫偏殿。”
谢衍皱眉。
“偏殿？”
“不是寝殿？”
“是偏殿。”
侍卫犹豫了一下。
“殿下说，那里有东西给您看。”
我们进了宫。
宫里安静得不像话。
连个巡逻的太监都没有。
谢衍拉着我。
走得很快。
“不对劲。”
“哪里不对劲？”
“太安静了。”
“皇上禁足太子。”
“宫里应该戒严才对。”
“但现在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前面突然有人影。
是太子。
他站在偏殿门口。
穿着便服。
脸色苍白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
谢衍冲上去。
“殿下！”
“你怎么……”
太子抬手。
打断他。
“我知道你们要问什么。”
“父皇跟沈婉在一起。”
“但你们猜错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太子看着我。
“沈婉不是父皇的人。”
“她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是我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？”
谢衍也愣住。
“殿下！”
“你在说什么？”
太子苦笑。
“我知道你们不信。”
“但沈婉从一开始。”
“就是我安插在顾景川身边的。”
“她比我早重生三年。”
“是她告诉我。”
“前世我们都死了。”
“她帮我布局。”
“为了扳倒父皇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她害我。”
“也是你安排的？”
太子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她害你。”
“是因为她恨你。”
“但她也帮我。”
“因为她也恨父皇。”
“我们只是互相利用。”
谢衍脸色难看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她跟父皇在一起。”
“是演戏？”
太子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她在套父皇的话。”
“想拿到他谋反的证据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信她？”
太子沉默。
“我不得不信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也没别的选择了。”
谢衍突然开口。
“那顾景川呢？”
“他逃跑后。”
“去哪儿了？”
太子脸色一变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来找我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来找你？”
太子点头。
“昨晚。”
“他跪在我面前。”
“说他知道错了。”
“想投靠我。”
我气得发抖。
“你信了？”
“我没信。”
“但我留了他一命。”
“现在关在地牢里。”
谢衍皱眉。
“殿下。”
“你太冒险了。”
太子看着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需要他。”
“需要他指证父皇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赌一把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叫我们来。”
“就是为了告诉我们这些？”
太子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叫你们来。”
“是因为父皇要见你。”
他看向我。
“沈知意。”
“他点名要见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见我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太子苦笑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他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你也是重生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