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脑子嗡嗡的。
亲哥？
他杀了亲哥？
操。
他盯着黑雾。
黑雾越来越凝实。
渐渐变成一个人。
脸很年轻。
跟他有点像。
眼睛是红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林尘说。
“我前世杀你？”
“你他妈是我哥？”
黑雾笑了。
“不然你以为你娘为什么封印你记忆？”
“她怕你受不了。”
林尘手抖得厉害。
夜七站在旁边。
脸色发白。
“你不记得了。”黑雾说。
“你七岁那年。”
“娘把剑给你。”
“剑里有魔。”
“你控制不住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林尘摇头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在编故事。”
黑雾抬手。
一团记忆碎片飞过来。
直接打进林尘脑子里。
林尘脑袋炸了。
画面闪过。
小时候。
一个院子。
他拿着剑。
剑发红。
面前倒着一个人。
血流一地。
那人喊了一声。
“弟。”
然后没了。
林尘跪在地上。
浑身是血。
他娘冲过来。
抱着他哭。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是剑的错。”
林尘睁开眼。
眼眶红了。
“是真的。”
他说。
黑雾走近。
“你现在信了？”
林尘点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等我？”
黑雾沉默。
“因为封印破了。”
“我就能出来了。”
林尘一愣。
“你一直在我封印里？”
“对。”黑雾说。
“你娘把我封在里面。”
“等你回来。”
“让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林尘咬牙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黑雾指了指地上的剑。
“那把剑。”
“是万剑宗的镇宗之宝。”
“你前世抢它。”
“不是因为你贪。”
“是因为它本就是你娘的。”
“你娘被万剑宗害死。”
“你抢回来。”
林尘怔住。
夜七也怔住。
“我娘……”
“是万剑宗的人？”
黑雾点头。
“她是上一任宗主。”
“被赵长老他们联手害死。”
“你前世杀赵长老。”
“不是为了自己。”
“是为了报仇。”
林尘握紧拳头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黑雾看着他。
“现在。”
“万剑宗的人快到了。”
“他们感应到封印破了。”
“来杀你。”
话音刚落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。
林尘转向门口。
夜七拔出刀。
“走。”
林尘捡起剑。
剑又烫了。
他看了一眼黑雾。
“你呢？”
黑雾笑了。
“我是你哥。”
“我替你挡。”
林尘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黑雾推了他一把。
“走。”
“别让我白死两次。”
林尘咬牙。
转身。
和夜七冲出去。
身后。
门关上了。
传来打斗声。
林尘没回头。
他跑。
跑进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