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念盯着那只死猫。
毛都硬了，眼睛还睁着。
她没尖叫。
前世见得多了，这点东西吓不住她。
可手还是抖。
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，像是故意用左手写的。
“滚出大院。”
谁干的？
她脑子里过了一遍院里的女人。
李婶？不可能，她昨天还夸我腌的萝卜好吃。
王翠花？那人嘴碎，但没这胆。
赵主任家的？更不可能，人家干部家庭。
“妈的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沈怀瑾从屋里出来，看见她蹲在门口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她飞快地把篮子藏到身后。
他皱眉：“你手里拿着什么？”
“真没事。”
他走过来，一把拉开她的手。
篮子掉在地上，死猫滚出来。
沈怀瑾脸色变了。
“谁弄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苏念念捡起纸条，“早上开门就这样了。”
他看着纸条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我去查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查什么查，这院里谁看我不顺眼你心里没数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苏念念深吸一口气，把火压下去。
“算了，我自己想办法。”
她把死猫埋在后院，洗了手。
沈怀瑾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她忙活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做饭。”她切着白菜，“日子还得过。”
“我是说那个。”
“凉拌。”她回头看他一眼，“你该干嘛干嘛去，别耽误我做饭。”
他张了张嘴，到底没说什么，转身走了。
苏念念切菜的动作越来越快。
她不是不怕。
可哭有什么用？前世的教训还不够吗？
中午，她炒了个醋溜白菜，蒸了窝头。
沈怀瑾回来吃饭，两人都没说话。
吃到一半，隔壁陈嫂子来借酱油。
“苏妹子，你家酱油还有没？”陈嫂子探头探脑。
“有，你等着。”
苏念念转身去拿，陈嫂子突然压低声音：
“早上那事，我听说了。”
苏念念手一顿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你别管谁说的。”陈嫂子凑近，“我告诉你，院里有人看你不顺眼，你小心点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陈嫂子接过酱油，匆匆走了。
苏念念站在门口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沈怀瑾吃完饭，放下筷子。
“我下午去趟连队，晚上可能晚点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又回头：
“别一个人硬撑。”
苏念念鼻子一酸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走了。
她收拾碗筷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前世的记忆涌上来。
那个渣男，也是先威胁，再动手。
她不能重蹈覆辙。
得找帮手。
她想到了张嫂子。
昨天救了她，这人情该用上了。
下午三点，她端着一碗鸡汤，去了张家。
张嫂子正躺在床上养胎，看见她，眼睛一亮。
“苏妹子，你来了。”
“给你补补。”她把鸡汤放在桌上。
张嫂子感激地拉着她的手：
“昨天多亏你，不然我……”
“别说这些。”苏念念坐下，“嫂子，我有事问你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院里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人？”
张嫂子脸色变了变：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昨天你送我去了医院，有人不高兴。”
“谁？”
“赵主任家的儿媳妇，刘桂芳。”张嫂子压低声音，“她一直想当院里的妇女主任，你昨天出风头，她记恨上了。”
苏念念心里一沉。
刘桂芳，她见过，表面客客气气的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她小姑子在街道办，认识些人。”张嫂子叹气，“你小心点，她不好惹。”
苏念念点点头。
“谢了，嫂子。”
她起身要走，张嫂子又叫住她：
“念念，你男人是营长，别怕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走出张家，天已经擦黑了。
回到自家小院，她看见门口又放着一个信封。
打开，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是她前世和那个渣男的合影。
苏念念的血一下子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