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船长身体里？”陆辰瞪着她。
女人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陆辰骂了一句，“它身体不是炸了吗？”
“炸的是外壳。”女人说，“核心还在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胸口。
“就像你体内那半颗心脏。”
陆辰低头看胸口。
光早暗了。
但隐隐还有温度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们现在去哪？”
“找它。”女人说。
她调出星图。
一个红点在闪烁。
“这是最后信号。”
“多远？”
“两天。”
陆辰沉默。
氧气够不够？
他没问。
问了也没用。
“那个影子呢？”他问，“被你困住的那个。”
“困不了多久。”女人说，“它比我想的强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陆辰叹气，“所以我们是赶时间？”
“一直赶。”
女人启动引擎。
逃生舱加速。
窗外星空拉成线。
陆辰靠在座位上。
胸口又开始痛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他突然问。
女人看他。
“什么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选我？”陆辰说，“这颗心脏，为什么在我体内？”
女人沉默。
然后说：
“因为你是唯一能承受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普通人会死。”女人说，“但你不会。”
“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“你知道。”女人盯着他，“你在舰桥活下来，在通道里活下来，在逃生舱里活下来。你早就不是普通人了。”
陆辰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他想起那些手。
那些影子。
那些声音。
它们都在碰他。
但没杀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女人没接话。
导航仪发出滴声。
“到了。”她说。
陆辰抬头。
窗外出现一个星球。
灰色。
死寂。
“在这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船长身体就在地底。”
她停好逃生舱。
打开舱门。
冷风灌进来。
陆辰打了个哆嗦。
“走吧。”女人说。
他们跳下舱门。
地面是灰土。
踩上去软软的。
像踩在尸体上。
陆辰跟着女人走。
走到一个洞口。
洞里漆黑。
“下去？”他问。
“下去。”女人说。
她先跳下去。
陆辰犹豫一下。
也跳了。
落地时膝盖震得发麻。
洞里很暗。
只有女人手里的光。
他们往前走。
通道越来越窄。
陆辰只能侧身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
“快到了。”
突然。
前方有光。
蓝色。
像心脏那种光。
陆辰心跳加速。
他们走到尽头。
一个空旷空间。
中间躺着东西。
巨大。
像人形。
但扭曲。
“这就是船长身体？”陆辰问。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脑子就在里面。”
她走过去。
伸手碰那东西。
突然。
那东西动了。
一只巨手抬起来。
抓住女人。
“啊——”
女人惨叫。
陆辰冲过去。
但来不及。
那东西睁开眼。
一双红眼。
盯着他。
然后说：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像金属摩擦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