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出办公室。
赵磊还在电话那头喊：“沈默，你听我说完！”
“说什么说，我妈在哪？”
“短信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啥？”
“我刚才又收到一条，说发错了。”赵磊声音有点尴尬，“可能是恶作剧。”
我站在走廊上，喘着粗气。
妈的。
吓我一跳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也没办法啊，那号码不认识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靠在墙上。
心跳还没缓下来。
马三还站在办公室里，看我回来，问：“咋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摆摆手，“虚惊一场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我坐回椅子上，点了根烟。
烟味在嘴里散开，脑子慢慢冷静。
周德胜那家伙，真会玩心理战。
先是曝光马三是卧底，然后又搞假绑架。
他想让我乱。
我拿起手机，翻到周德胜的号码。
犹豫了一下，没打。
这时候打电话，正中他下怀。
“沈默，你接下来咋办？”马三问。
“查。”我说，“继续查。”
“查谁？”
“账本上还有谁没浮出来。”
我翻开账本，一页一页看。
前面的人，基本都查过了。
刘福贵、李建国、王建国、周德胜……
但账本后面几页，还有几个名字。
我指着其中一个：“这人是谁？”
马三凑过来看：“陈德彪？镇上搞建筑的，挺有钱。”
“他欠了多少钱？”
“五十万。”
我皱眉。
五十万，二十年前，不是小数目。
“他跟我爷爷什么关系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马三摇头，“但你爷爷那会儿，好像跟他合作过。”
“合作？”
“对，你爷爷帮他拉过贷款。”
我盯着那个名字。
陈德彪。
又一个。
手机响了。
是赵磊打来的。
“喂，沈默，我刚才又收到一条短信。”
“什么短信？”
“这回是真的。”他声音紧张，“说陈德彪今晚要找你。”
“找我？”
“对，说他有账本复印件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怎么知道是真的？”
“因为发短信的人，是陈德彪的儿子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认识他儿子？”
“认识，初中同学。”赵磊说，“他跟我说，他爸今晚八点，在老地方等你。”
“老地方是哪儿？”
“镇上的老码头茶馆。”
我看了看时间。
七点半。
还有半小时。
“去不去？”马三问。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为什么不去？”
“可能是陷阱。”
“陷阱也得去。”我掐灭烟，“账本复印件，我要拿到手。”
“那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摇头，“你留在这儿，帮我盯着周德胜。”
“你一个人行吗？”
“行。”
我拿起外套，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马三。
“记住，别告诉任何人。”
他点头。
我关上门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脚步声在水泥地上回响。
脑子里想着陈德彪。
这人到底是谁？
跟我爷爷什么关系？
为什么突然要见我？
还有，账本复印件，他哪来的？
疑问一堆。
但没关系。
见面就知道了。
我走到楼下，发动车。
引擎声在夜里特别响。
车灯照亮前方。
我踩下油门。
往老码头开。
路上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接了。
“沈默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陈德彪。”对方声音低沉，“你一个人来？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好，我等你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握紧方向盘。
心跳有点快。
但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