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以为我会放她走?”皇上笑了。
我盯着他。
“你骗我?”
“不。”他说,“她确实出城了。但你——你猜我为什么关你在这儿?”
我不知道。
“因为有人要见你。”
铁门开了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我愣住了。
那人穿着灰袍,头发花白,脸上有道疤。
“爹?”
我爹没死。
他站在我面前。
“丫头。”他说,“是我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不是……”我说,“你死了啊。”
“假死。”他说,“皇上帮的忙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白莲案。”他说,“我不是主谋。主谋是容妃。她逼我背锅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说了也没用。”他说,“容妃势力大。我只能装死。”
“那姑姑呢?”
“她也是装的。”他说,“枯井里不是她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那白骨是容妃的替身。”他说,“真的沈念慈,还活着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她在哪儿?”
“宫里。”他说,“容妃身边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,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爹看着我。
“丫头,你得帮我。”他说,“容妃要杀皇上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谋划了二十年。”他说,“白莲案只是开始。她要夺位。”
“皇上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,“所以才关你。怕你坏事。”
“那柳如烟呢?”
“她是容妃的人。”他说,“她骗了你。”
“她是我姐姐吗?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她是你姑姑。”
我彻底蒙了。
“姑姑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沈念慈就是柳如烟。”
“她整容了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容妃帮她换的脸。”
我靠着墙。
“那我该信谁?”
“信自己。”他说,“丫头,玉铃铛里的纸条,你看了吗?”
“看了。”我说,“说还有两个凶手。”
“那两个凶手。”他说,“一个是容妃,一个是皇上。”
“皇上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灭门那天,他在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他说,“我也是凶手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我杀了你娘。”
我笑不出来了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要告发容妃。”他说,“我只能选一边。”
“你选了她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对不起。”
我抄起银簪。
“别过来。”
他没动。
“丫头,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试试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随我。”他说,“倔。”
“闭嘴。”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皇上进来了。
“谈完了?”他问。
“完了。”我爹说。
“那她知道了?”
“知道了。”
皇上看着我。
“你想怎么死?”
“不想死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想活?”
“对。”
“行。”他说,“帮我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容妃。”
“成交。”
我爹看着我。
“丫头,别去。”
“闭嘴。”
皇上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明天动手。”
他走了。
我爹还站着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随便。”
我坐下。
银簪还在手里。
凉的。
就像那天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