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农想抽回手。
白骨抓得死紧。
骨头嘎嘎响。
“松手!”
他不信邪。
用力一扯。
白骨纹丝不动。
眼眶里的黑光直勾勾盯着他。
“孙子。”
“你怕什么?”
声音从骨头里传出来。
沙哑。
像砂纸磨铁。
沈逸农后背全是汗。
“你是爷爷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是谁?”
“你爷爷的骨头。”
“他死前把意念留在这。”
“等着你来。”
沈逸农脑子乱了。
意念?
骨头?
搞毛啊。
“别废话。”老周在后面喊,“快问正事。”
白骨转头看他。
“老周。”
“你还没死透。”
“快了。”老周说,“你孙子来了,我就该走了。”
白骨笑了。
骨头咔咔响。
“玉佩。”
“黑的。”
“你拿着。”
沈逸农伸手。
拿到那块黑玉佩。
冰凉。
像握着一块冰。
“这是钥匙。”白骨说。
“什么钥匙?”
“秘境真正的钥匙。”
“你手里的白玉佩,只是引子。”
“黑玉佩能打开秘境第二层。”
沈逸农心跳加速。
第二层?
“里面有什么?”
“秘密。”
“你爷爷没来得及看的秘密。”
“刘志强要的就是这个。”
“他爸老刘,当年也想抢。”
“死了。”
白骨的手松开。
沈逸农退后两步。
林晓扶住他。
“妈的。”沈逸农骂了一句。
“还有多少事瞒着我?”
“很多。”老周说。
“但你现在得走了。”
“刘志强的人快到了。”
沈逸农看向洞口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从后面走。”白骨说。
“棺材后面有条暗道。”
“通到后山。”
沈逸农没动。
他看着白骨。
“爷爷。”
“你还有什么话?”
白骨沉默。
然后开口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老周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你只能信自己。”
沈逸农点头。
转身。
和林晓、老周一起钻进暗道。
暗道很窄。
只能爬。
沈逸农闻到一股霉味。
还有血腥味。
越爬越浓。
“小心。”老周说。
“前面有东西。”
沈逸农抬头。
手电照到一具尸体。
穿着白大褂。
脸上盖着口罩。
胸口插着一把刀。
刀上刻着字。
沈逸农凑近。
看清了。
“刘”。
又是刘志强。
“这是谁?”林晓问。
沈逸农掀开口罩。
脸露出来。
他愣住了。
那是陈雪。
农科院陈雪。
她怎么会在这?
沈逸农手抖。
陈雪眼睛突然睁开。
看着他。
“沈逸农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快走。”
“他在后面。”
“谁?”
“刘志强。”
“他就在暗道里。”
“他等你好久了。”
沈逸农头皮发麻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慢。
很稳。
像在散步。
“沈逸农。”
“别跑了。”
“把黑玉佩给我。”
“我饶你一命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沈逸农回头。
看见一个人从暗处走出来。
穿着黑衣服。
手里拿着匕首。
正是那天在后山袭击他的黑影。
但这次。
他看清了脸。
是刘志强。
沈逸农握紧黑玉佩。
“做梦。”
刘志强笑了。
“那你就死在这。”
他冲过来。
匕首直刺沈逸农胸口。
沈逸农侧身躲开。
脚下踩到石头。
一个踉跄。
刘志强第二刀刺来。
沈逸农躲不开了。
突然。
陈雪从地上爬起来。
扑向刘志强。
“快跑!”
刘志强一刀刺进陈雪后背。
陈雪闷哼一声。
倒在地上。
不动了。
沈逸农眼睛红了。
“妈的!”
他冲上去。
一拳砸向刘志强。
刘志强挡开。
一脚踢在沈逸农肚子上。
沈逸农摔在地上。
黑玉佩掉出来。
滚到刘志强脚边。
刘志强捡起来。
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
“你爷爷的遗物。”
“我收下了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沈逸农爬起来想追。
老周拉住他。
“别追。”
“你打不过他。”
“先救陈雪。”
沈逸农看向陈雪。
她还有气。
但很弱。
“怎么办?”
“用秘境。”老周说。
“白玉佩里还有光。”
“喂她吃。”
沈逸农拿出白玉佩。
催动秘境。
从里面取出一株发光草。
塞进陈雪嘴里。
陈雪咽下去。
伤口开始愈合。
但很慢。
“她失血太多。”老周说。
“得送医院。”
沈逸农背起陈雪。
往出口跑。
跑出去。
天亮了。
后山。
他看见山下停着几辆车。
是警车。
还有救护车。
林晓打电话了。
沈逸农把陈雪交给医生。
自己蹲在地上。
喘气。
手在抖。
黑玉佩没了。
陈雪差点死了。
刘志强跑了。
他该怎么办?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沈逸农接起来。
“沈逸农。”
“黑玉佩在我手上。”
“想拿回去?”
“来市里找我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别带老周。”
“否则陈雪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逸农握紧手机。
指关节发白。
“刘志强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