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躲在密道里。
外面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沈墨寒松开我的手,摸索着往前。“这边。”
我跟着他。
密道很长,拐了几个弯。
突然,前面有光。
“是出口?”我问。
他点头。
我们爬出去。
是个院子。
我愣住了。
这是顾家。
“怎么到这儿了?”我压低声音。
他皱眉。“密道连着顾家。”
妈的。
继母的地盘。
“走。”他说,“先离开。”
话音刚落。
院门开了。
灯光亮起来。
继母站在门口。
身后是十几个家丁。
“哟,回来了?”她笑。
我握紧拳头。
沈墨寒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以为密道我不知道?”继母说,“我等你们好久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娘当年也走过这条道。”她说,“可惜,没走出去。”
我的心一沉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她发现了账本。”继母说,“想找你爹告状。我让人把她堵在这儿。”
她指了指地面。
“然后呢?”我声音发颤。
“然后?”她笑,“她就再也没起来。”
卧槽。
我娘死在这儿?
“你——”
“别激动。”继母说,“你也一样。”
她挥手。
家丁围上来。
沈墨寒护着我。“跑!”
我们往旁边冲。
但人多。
很快被按住。
继母走过来。“带进去。”
我们被押进柴房。
门锁上。
我坐在地上。
沈墨寒靠着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不怪你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想到她会知道密道。”
“她什么都知道。”我说,“连我娘怎么死的,她都清楚。”
他沉默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等人。”他说,“我的人应该快到了。”
“多久?”
“天亮前。”
我靠着他的肩。
外面安静了。
突然,有脚步声。
很轻。
门缝里塞进一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:“别怕,我在。”
是顾婉婷的字迹。
她?
沈墨寒看了一眼。“你妹妹?”
“嗯。”
“她帮我们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至少,她没告发。”
他笑了。“也许,她没那么坏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乱得很。
天亮前,外面有动静。
锁开了。
沈墨寒的人到了。
我们冲出去。
继母不在。
家丁跑了。
“人呢?”我问。
“跑了。”手下说,“往城外去了。”
“追。”沈墨寒说。
我们上了马车。
车夫赶得飞快。
出了城门。
前面有个庄子。
继母的马车停在外面。
“到了。”沈墨寒说。
我下车。
庄子里很安静。
推开门。
继母坐在正厅。
旁边坐着一个人。
我愣住了。
是你。
顾明远。
我爹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我问。
他抬头看我。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娘的死。”他说,“是我让她下的手。”
他指了指继母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发现了我的秘密。”他说,“我欠了太多赌债,她不同意卖地。”
“所以你杀了她?”
“我没想杀她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让她喝点药,让她听话。谁知道,药量大了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。
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我浑身发抖。
沈墨寒扶住我。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想活得好一点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怎样?”
“你放过我。”他说,“我放过你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我是你爹。”他说,“凭我手里还有你娘的东西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。
是我娘的。
“你想拿回去吗?”他问。
我看着他。
“想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答应我。”他说,“别报官,别追究。”
我沉默。
沈墨寒握紧我的手。
“答应他。”他低声说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先拿回玉佩。”他说,“其他的,以后再说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答应你。”
顾明远笑了。
把玉佩扔过来。
我接住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别再回来了。”
我转身。
走出庄子。
沈墨寒跟着我。
上了马车。
我握着玉佩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嗯。”
马车往回走。
天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