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到了林薇说的咖啡馆。
她坐在角落。
面前摆着两份文件。
我坐下。
没废话。
“东西呢？”
林薇推过来一份。
我翻开。
瞳孔猛地一缩。
名单上。
除了我的名字。
还有一个人。
陆衍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声音有点抖。
林薇看着我。
“五年前。”
“沈子衡洗钱。”
“陆衍是中间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昨天还在帮我。”
林薇冷笑。
“帮你？”
“你知道他为什么接近你吗？”
“因为沈子衡手里有他的把柄。”
“他需要你扳倒沈子衡。”
“好让那些证据永远烂掉。”
我盯着名单。
手指发白。
我真服了。
这男人。
演得真好。
“你怎么证明？”
林薇又拿出一份转账记录。
“这是他给沈子衡的。”
“五年前七月。”
“你出事前一个月。”
我看着日期。
七月十五。
那天。
沈子衡说去出差。
其实是去见陆衍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找我合作。”
“不是为了沈子衡。”
“是为了陆衍。”
林薇点头。
“聪明。”
“沈子衡只是棋子。”
“陆衍才是大鱼。”
我靠回椅背。
脑子飞快转。
昨天陆衍说帮我。
今天林薇说他是幕后黑手。
谁在说谎？
还是。
都在说谎？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我问。
林薇凑近。
“我要陆衍身败名裂。”
“他害死了我哥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哥？”
“林远。”
“五年前沈氏那场火灾。”
“他是财务总监。”
“烧死在里面。”
“官方说意外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是陆衍灭口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五年前那场火。
我知道。
沈子衡的公司。
死了三个人。
当时说是电线老化。
但林远。
我记得。
他是我大学学长。
卧槽。
这水。
比我想的深多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一开始接近沈子衡。”
“就是为了查陆衍。”
林薇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忍了五年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就差你这份方案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方案里有陆衍的犯罪证据。”
“我嵌在数据模型里。”
“只要沈子衡用。”
“就会触发审计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陆衍跑不掉。”
我盯着她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利用我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她也笑。
“你也在利用我。”
“扯平了。”
我拿起名单。
“这东西。”
“我收下了。”
“合作继续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要见林远的遗物。”
林薇脸色一变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遗物里。”
“有你的东西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我的？”
林薇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推过来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我和沈子衡的结婚照。
背面写着：
“棠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是沈子衡的字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死了。”
林薇说。
“那场火。”
“他也死了。”
“官方名单里没有他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他就在里面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沈子衡。
死了？
那昨天。
我见到的是谁？
“你确定？”
林薇点头。
“我亲眼看见他的尸体。”
“被陆衍的人抬出来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椅子差点翻倒。
“我要去查。”
“查清楚。”
林薇拉住我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陆衍在监视你。”
“你一动。”
“他就知道了。”
我甩开她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我连鬼都不怕。”
“还怕他？”
说完。
我转身就走。
推门的时候。
手机震了。
陆衍发来消息：
“今晚七点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有东西给你看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回？
不回？
风灌进来。
冷得我打了个哆嗦。
但心里那团火。
烧得更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