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六点五十。
我站在远光大厦楼下。
风很大。
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。
懒得管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陆衍：“到了。”
抬头。
他那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。
车窗摇下来。
他看着我。
“上车。”
我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车里暖气很足。
他穿深灰衬衫。
袖口卷到小臂。
“想吃什么？”他问。
我盯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挑眉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林薇失踪了。”
“她跟我说你他妈是洗钱中间人。”
“说你杀了他哥林远。”
“然后她人没了。”
“你告诉我怎么了？”
我声音在抖。
但没停。
陆衍看着我。
没说话。
就那么看着我。
大概过了十秒。
他开口。
“她说的没错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林远是我杀的。”
“洗钱的事我也参与了。”
他语气很平静。
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我手攥紧包带。
“那你现在。”
“也想灭我口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我要是想灭口。”
“就不会约你吃饭了。”
“苏棠。”
“我找你。”
“是因为你名字在那份名单上。”
“五年前。”
“沈子衡把你名字写进去的时候。”
“你根本不知道。”
“但银行流水里。”
“有一笔钱走了你账户。”
“三百万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三百万？”
“你离婚那年。”
“沈子衡用你身份证开了个账户。”
“存了三百万进去。”
“然后报给警方说那笔钱是赃款。”
“所以当年调查的时候。”
“你被列为嫌疑人之一。”
“只是后来证据不足。”
“才没追诉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这些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前两天。”
“查林远留下的资料时翻到的。”
“所以我约你见面。”
“不只是吃饭。”
“我想告诉你。”
“沈子衡没死。”
“林薇说的火灾是假的。”
“那具尸体是林远的。”
“沈子衡换了身份跑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林薇呢？”
“她去哪了？”
陆衍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她应该还活着。”
“她留了张纸条在你家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那张纸条。”
“是我让她放的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。
“你和她。”
“是一伙的？”
“不是一伙。”
“是合作。”
“她想查沈子衡。”
“我也想。”
“但她太急了。”
“今天跟你说那些。”
“打乱了我的计划。”
“所以我把她藏起来了。”
“等她冷静下来再说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。”
“到底谁在骗我？”
陆衍看着我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只能信我。”
“因为沈子衡已经知道你在查他了。”
“他今天下午。”
“派人去了你家。”
我手机响了。
是物业的电话。
“苏小姐。”
“您家里刚才有人闯入。”
“我们报警了。”
“您快回来看看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陆衍。
他启动车子。
“走。”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们得商量下一步。”
“沈子衡。”
“不能再让他跑了。”
车子驶入夜色。
我靠在座椅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但有一个念头很清晰。
这条路。
已经回不了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