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愣在原地。
脑子炸了？
他看向林薇。林薇也看着他，脸上的表情比他还懵。
“不是吧？”她问，“那个女人把脑子炸了？”
通讯器里影子嗯了一声，声音听起来有点不对劲。“她带走了碎片。”
“什么碎片？”陆辰问。
“脑子碎片。”影子说，“她没全炸，留了一小块。然后她跑了。”
林薇骂了一句脏话。
陆辰觉得脑袋嗡嗡的。他本来都准备好死了，现在又活了？这算什么？
“她为什么要炸脑子？”他问。
“她不想让我拿回去。”影子说，“但她也不想让失控的那一半拿到。所以她毁了大半，留了一小块。”
“那一小块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林薇叹了口气。“妈的，这女人真疯。”
陆辰飘在空中，看着远处爆炸的余烬。逃生舱已经飞远了。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“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先回逃生舱。”影子说，“脑子碎片的事，我慢慢想办法。”
林薇拽了拽陆辰的胳膊。“走。”
两人开始往回飘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陆辰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那个女人，想起她最后看他的眼神。那眼神里没有恨，只有一种奇怪的解脱。
“你说她为什么这么做？”他问林薇。
林薇想了想。“可能她不想让任何人得到它。”
“包括她自己？”
“包括她自己。”
陆辰沉默了一会儿。“真有你的，这女人。”
林薇笑了一声。“你也是。”
他们飘回逃生舱时，影子已经在舱门口等着了。
“进来。”它说，“我们得谈谈。”
三人进了舱，舱门关上，空气开始循环。
陆辰摘了头盔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谈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谈碎片。”影子说，“我知道它大概在哪。”
“大概？”林薇皱眉。
“她不会把碎片带太远。”影子说，“她没那个能力。我猜她把碎片藏在了这颗小行星的某个地方。”
“那你猜得准吗？”陆辰问。
影子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不准。”
林薇翻了个白眼。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但我们可以找。”影子说，“碎片还有微弱的信号。只要靠近，我就能感应到。”
陆辰看了看林薇。
林薇耸耸肩。“反正也没别的事干。”
“那就找。”陆辰说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舱窗前，看着外面的星空。
远处，失控的影子还在追踪他们。但至少现在，它也没拿到完整的脑子。
“我们还有多久？”他问。
“一天。”影子说，“一天后它会找到这里。”
“那就一天内找到碎片。”陆辰说，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影子顿了顿，“然后我们去找真正的心脏。”
陆辰回头看着它。
“真正的心脏？”
“嗯。”影子说，“我告诉过你，心脏不止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