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北盯着那封信。
月光下,字迹潦草。
“小心沈青棠。”
他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沈青棠?
那个一直护着他的女人?
救过他命的女人?
你逗我呢。
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。
信纸普通,没署名。
谁送的?
为什么?
褚北把信揣怀里。
回屋。
躺下。
睡不着。
沈青棠刚才还问他爹的事。
那眼神,不像假的。
但老头说过,这世道,谁都别信。
离谱。
他翻身坐起来。
窗外又没动静了。
第二天一早。
沈青棠准时来练剑。
褚北看她拔剑,动作流畅。
“你今天心不在焉。”
沈青棠收剑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骗不了我。”
褚北沉默。
“有人给你送信了?”
他抬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沈青棠叹了口气。
“昨晚我看见了。”
“那个黑影,是我。”
褚北瞳孔一缩。
“你?”
“信是你写的?”
“不是。”
“但我追出去时,看见有人往你院子扔东西。”
“我捡起来看了。”
“然后放回去了。”
褚北握紧铁条。
“所以你知道了?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教我?”
沈青棠看着他。
“因为那封信,是假的。”
“有人想挑拨我们。”
褚北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确定?”
“笔迹。”
“我认得你爹的字。”
“那封信上的字,和他写的一模一样。”
“但我知道,他不可能写这种话。”
褚北脑子更乱了。
“所以……有人模仿我爹的字迹?”
“对。”
“想让你怀疑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沈青棠眼神冷下来。
“因为有人不想让你变强。”
“怕你进遗迹。”
褚北心里一沉。
刘长老?
还是宗主?
或者那个李长老?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?”
“继续练剑。”
“别被这种事分心。”
褚北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他拔剑。
开始练。
但心里,还是乱。
练完剑,沈青棠走了。
褚北回杂役院。
老头已经等在那。
“昨晚有人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信呢?”
褚北递过去。
老头看了一眼。
“模仿得不错。”
“但有个破绽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爹写字,最后一笔会往上勾。”
“这个没有。”
褚北仔细看。
还真是。
老头把信烧了。
“别管这个。”
“练你的破罡诀。”
“三个月后,你还要进遗迹。”
褚北点头。
他坐下来。
开始运功。
但脑子里,一直转着那封信。
小心沈青棠。
假的。
但为什么有人要模仿他爹?
这背后,到底藏着什么?
他闭上眼。
强迫自己静下来。
破罡诀的灵气在体内流转。
一点一点,凝聚。
晚上。
沈青棠没来。
褚北一个人练剑。
突然,院外有脚步声。
他握紧剑。
“谁?”
“是我。”
是老头。
“有事?”
“我刚打听到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爹被关的地方,可能不在青霄宗下面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在天剑宗。”
褚北心里一紧。
天剑宗?
那个王长老的宗门?
“你确定?”
“八成。”
“但具体位置,还不知道。”
“你三个月后大比,必须进前十。”
“才能拿到去天剑宗的资格。”
褚北咬牙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。
继续练剑。
月光下,剑影闪烁。
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变强。
救爹。
不管谁拦着。
都得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