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棠拉着褚北就跑。
老头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往哪走？”褚北压低声音。
“后山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沈青棠拔剑，一剑劈开杂役院后墙。
轰——
墙倒了。
老头的声音从院子另一头传来：“谁？”
褚北来不及多想，跟着沈青棠钻出去。
后山就是青霄宗后山。
他白天练剑的地方。
现在天黑了。
月亮被云遮住，山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沈青棠轻车熟路，连火折子都不点。
“你爹关在哪？”褚北喘着气问。
“山腹里。”
“怎么进去？”
“有条密道。”
沈青棠停在一棵老槐树前。
树根下面有个洞。
她掀开石板，露出黑漆漆的入口。
“下去。”
褚北犹豫了一秒。
搞毛啊。
这要是陷阱，他就彻底完了。
但老头已经追过来了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褚北咬牙，跳下去。
洞不深，大概三丈。
落地时脚底一滑，摔了个屁股蹲。
沈青棠跟着跳下来，稳稳站住。
“走。”
密道很窄，只能一个人通过。
两边石壁湿漉漉的，散发霉味。
褚北摸黑走了大概一刻钟。
前面有光。
是火把。
沈青棠示意他停下。
她探头看了一眼。
“有人守着。”
“几个？”
“两个。”
“内门弟子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刘长老的人。”
褚北握紧铁条。
“能打吗？”
“能。”
沈青棠拔出剑。
“你从左边绕过去。”
“我正面吸引。”
“三息后动手。”
褚北点头。
他贴着墙壁，屏住呼吸。
沈青棠突然冲出去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两个守卫一愣。
“沈师姐？”
“你怎么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沈青棠一剑刺穿左边那人喉咙。
右边那人拔刀。
褚北从侧面扑上去。
铁条砸在他后脑勺上。
噗。
人倒下了。
沈青棠擦掉剑上血。
“走。”
再往前走，密道变宽了。
前面是个石室。
石室很大，四壁嵌着夜明珠。
中间有根铁柱。
铁柱上锁着一个人。
那人低着头，头发遮住脸。
衣服破烂，浑身是伤。
褚北心跳加速。
“爹？”
那人没动。
沈青棠走近几步。
“褚前辈？”
那人缓缓抬起头。
脸很瘦，眼窝深陷。
但褚北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跟他穿越前照镜子时看到的脸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那人声音沙哑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褚北冲过去。
“我来救你。”
“快走。”
那人突然用力摇头。
“这是陷阱。”
“他们故意让沈丫头带你来的。”
褚北愣住。
转头看沈青棠。
沈青棠脸色变了。
“前辈，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爹没死。”
褚行远盯着沈青棠。
“他一直活着。”
“就在青霄宗。”
“他是……宗主。”
沈青棠后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爹早就……”
“你爹没死。”
褚行远打断她。
“他骗了你。”
“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他要钥匙。”
“钥匙在你体内。”
他看向褚北。
“快走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话音刚落，石室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沈青棠脸色惨白。
褚北骂了一声。
真有你的。
这局是连环套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领头的人走进石室。
是宗主。
他身后跟着刘长老。
还有十几个内门弟子。
宗主看着褚北，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钥匙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