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盯着天花板。
通风口的网格盖板在震。
一下。
两下。
金属螺丝松了。
“妈的。”
林姐拔刀。
年轻人往后缩。
“它要下来了！”
盖板弹开。
一只手伸出来。
不是人手。
指甲有十厘米长。
黑得发亮。
顾尘后退两步。
“搞毛啊。”
那东西往下爬。
像壁虎。
身体贴着墙。
动作诡异。
“别让它碰到你。”
林姐声音发紧。
顾尘握紧砍刀。
那东西落地。
站直了。
两米高。
浑身黑鳞。
没有眼睛。
只有一张嘴。
裂到耳朵根。
牙齿像针。
“这他妈是什么玩意。”
年轻人声音发抖。
“融合体。”
顾尘想起笔记本上的字。
“失败的实验品。”
那东西歪头。
像是在听。
然后。
冲过来。
速度太快。
顾尘侧身躲。
砍刀劈过去。
砍在黑鳞上。
火星四溅。
“操！”
手震得发麻。
砍刀卷刃了。
那东西转身。
爪子扫过来。
顾尘蹲下。
头皮发凉。
爪子擦过头顶。
削掉几根头发。
林姐从侧面冲过来。
一刀捅进它肋下。
“噗。”
黑血流出来。
那东西嘶叫。
声音刺耳。
顾尘耳朵嗡鸣。
“弱点在关节！”
林姐喊。
那东西甩开她。
林姐撞在墙上。
闷哼一声。
顾尘咬牙。
冲上去。
一刀砍它膝盖。
“咔。”
鳞片碎了。
它腿一弯。
跪下去。
顾尘第二刀。
砍它脖子。
同样的位置。
鳞片裂开。
黑血喷出来。
那东西倒地。
抽搐。
不动了。
顾尘喘气。
手在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林姐爬起来。
揉着肩膀。
“你反应够快。”
“运气好。”
顾尘蹲下看尸体。
黑鳞很硬。
像铁片。
但关节处薄。
“这玩意是禁区里跑出来的？”
年轻人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守门才三天。”
“之前的人没说过。”
顾尘站起来。
“笔记本上说B区有融合体。”
“这里就是B区？”
林姐走到墙边。
墙上有个标志。
“B-7。”
“实验区。”
“我们得往下走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下面还有？”
“笔记本上写的是B区。”
“那应该还有A区。”
林姐点头。
“可能。”
“但更下面。”
“也许就是真相。”
顾尘看着通风口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那东西从上面爬下来的。”
“上面还有。”
“很多。”
远处传来声音。
像什么东西在爬。
越来越近。
“走。”
林姐拉他。
“往下。”
年轻人犹豫。
“我……我不下去了。”
顾尘看着他。
“上面也回不去。”
年轻人脸色发白。
“可下面……”
“更可怕。”
“说不定全是那种东西。”
顾尘没说话。
他捡起笔记本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实验目的：制造可控炼体者。”
“失败品已全部释放至地面。”
“包括丧尸。”
“包括变异兽。”
他指着那行字。
“那些丧尸。”
“变异兽。”
“都是从这里出去的。”
“如果这里还有活人。”
“他们就是罪魁祸首。”
“我要找到他们。”
林姐看着他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年轻人咬咬牙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“反正都是死。”
“死也要死个明白。”
顾尘点头。
他走向走廊尽头。
那里有个门。
标着“B-7出口”。
推开门。
楼梯。
往下。
黑。
顾尘摸出手电。
打开。
光照亮楼梯。
墙上全是血手印。
“小心点。”
林姐低声说。
顾尘往下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楼梯很长。
拐弯。
又是一个门。
标着“B-6”。
门半开着。
里面传来声音。
像哭声。
又像笑声。
顾尘停住。
“有东西。”
“在里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