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他也盯着我。
巷子里躺着三个抽搐的人，空气里还有电击棒的焦味。
“你也是来找龙珠的？”他又问了一句。
我把木盒子往怀里揣了揣。
“你是谁？”
他笑了笑，收起电击棒。
“我叫陆衍。古玩圈里混的。”
“刚才那几个人呢？”
“晕了，一时半会醒不来。”
我松了口气，但没全松。
这人知道龙珠。
“你救了我，谢了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得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他伸手拦住我。
“你拿的那东西，不是完整的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手里那块，只是碎片。”陆衍说，“真正的龙珠碎成了九块，散在不同地方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也在找。”
龙魂在我脑子里突然开口：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我能感应到其他碎片的气息。”
我沉默了。
陆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。
“有兴趣合作的话，打这个电话。”
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和号码，没有公司名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你有龙魂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身上有龙气。”陆衍说，“很淡，但瞒不过行家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又回头补了一句。
“对了，别去老鬼那儿了。他已经被盯上了。”
然后他消失在巷口。
我低头看手里的名片。
“真有你的，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龙魂说：“拿着。”
“你真信他？”
“至少目前，他没恶意。”
“万一他是钓鱼的呢？”
“那你现在还有别的线索吗？”
我噎住了。
确实没有。
回到家，我把木盒子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灰扑扑的石头，拇指大小，表面有暗金色的纹路。
“这就是龙珠碎片？”
“嗯。”龙魂的声音有点低沉，“我的力量被封印在里面。”
“怎么解开？”
“需要血。”
“谁的？”
“你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是我的？”
“因为你唤醒了我。”
我拿起那块石头，犹豫了半天。
然后咬破手指，把血滴上去。
石头突然发光。
暗金色的纹路像活过来一样，沿着我的手指蔓延。
一股温热的力量涌入身体。
龙魂闷哼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舒服。”
“……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。”
“实话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。
但心里其实有点高兴。
至少，这块碎片是真的。
第二天，我去了趟菜市场。
买了排骨、玉米、胡萝卜。
“你还会做饭？”龙魂问。
“不然呢？天天吃外卖？”
“我以为你会点外卖。”
“离谱，我是修复师，不是废人。”
炖汤的时候，我盯着锅发呆。
龙魂突然说：“那个陆衍，可以接触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身上的气息，跟我记忆里的一个人很像。”
“谁？”
“记不清了。”
“……你这龙魂记忆也不靠谱啊。”
“封印太久，很多事模糊了。”
我舀了一勺汤尝了尝。
“那行，明天约他出来聊聊。”
“不怕他是坏人？”
“怕啊。”我说，“但更怕找不到剩下的碎片。”
晚上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。
脑子里全是白天的事。
那三个黑衣人，陆衍的电击棒，老鬼的警告。
还有龙魂那句“需要你的血”。
“敖渊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？”
沉默。
然后他说：“也许吧。”
我没再说话。
窗外有猫叫了一声。
我翻了个身，闭上眼睛。
手机突然亮了。
是条短信，陌生号码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城南旧货市场，老地方见。——陆衍”
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。
“这人怎么知道我电话？”
龙魂没回答。
我叹了口气。
明天，又是场硬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