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那人说，我前世欠他的债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脱口而出，“我连前世是谁都不知道，你就跑来要债？”
陆衍没动，但手已经摸向腰后。
那人笑了一下，笑得很淡。
“你不知道，不代表没有。”他说，“你前世叫苏婉，是个画师。”
“画师？”我皱眉。
“对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画了一幅画，画里囚着一条龙。”
我心脏猛地一跳。
龙魂也开口了。
“它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在脑子里问。
“因为我就是那条龙。”
我整个人都炸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声音有点抖，“你是我画出来的？”
“不是画出来的。”龙魂说，“是被你封印进去的。”
“我他妈……”我骂了一句，“我前世有病啊？”
那人看着我的表情，又笑了。
“看来你体内的东西告诉你了。”他说，“那我就不废话了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是一块玉佩，碎了一半。
“你前世欠我的，不是别的。”他说，“是你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我前世杀了你？”我问。
“比那更糟。”他说，“你利用我，骗了我，然后把我封印在画里。”
“等等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你不是那个龙魂？”
“我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是那个帮你封印龙魂的人。”
“你帮了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眼神暗下来，“然后你背叛了我。”
陆衍终于开口了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叫陈墨。”那人说，“沈棠前世的朋友。”
“朋友？”我冷笑，“朋友会跑来要债？”
“因为你欠的太多了。”陈墨说，“你封印龙魂后，把我扔进了一个陷阱，我差点死在里面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问。
“然后我活下来了。”他说，“活到现在，就是为了等你。”
“等我干嘛？”
“等你把债还清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“喂！”我喊他。
他停下来，没回头。
“明天晚上，老地方见。”他说，“你知道是哪里。”
然后他就消失在黑暗里。
我站在原地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妈的。”我低声骂，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陆衍看着我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先找个地方睡觉吧。”
“你睡得着？”
“睡不着也得睡。”我说，“明天还有事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我家有个空房间。”
我没拒绝。
跟着他走的时候，我一直在想陈墨的话。
我前世到底干了什么？
封印了一条龙，还背叛了一个朋友。
“龙魂。”我在脑子里问，“你记得陈墨吗？”
沉默。
“龙魂？”
“……记得。”它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很沉，“他是你前世最信任的人。”
“然后我背叛了他？”
“……是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真有你的，沈棠。”我对自己说，“前世就是个混蛋。”
陆衍回头看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摇摇头，“走吧。”
心里乱成一团。
龙魂没有再说话。
但我能感觉到，它在难过。
为它自己，也为那个叫陈墨的人。
而我，什么都不知道。
只知道明天晚上，要去面对一个我根本不记得的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