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嬷嬷的手捂得死紧。
我咬她。
她没松。
“小丫头片子,还挺狠。”
她把我拖到里间。
蜡烛亮着。
小顺子蹲在墙角,脸白得像纸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喊。”赵嬷嬷把我按在椅子上,“你来了就好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喘着粗气,“岑鹤说你是内鬼,你倒好,直接抓我。”
“内鬼?”她笑了,“你才是内鬼吧?绣衣司的掌事,混到针线房来。”
“那你抓我干什么?”
“不是我抓你。”她说,“是淑妃娘娘要你。”
“淑妃?”
“那封密折,你以为是你写的?”赵嬷嬷凑近,“是淑妃娘娘让人写的,岑鹤只是递上去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密折上的血,是淑妃娘娘自己的。”她说,“她要用那封密折,扳倒太子,扶自己的儿子上位。”
“那周公公呢?”
“周公公知道太多了。”她说,“所以死了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她笑,“我是淑妃娘娘的人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我想让你帮我。”
“帮你?”
“我不想再当淑妃娘娘的棋子了。”她说,“她要我杀你,但我没动手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能信你吗?”她盯着我。
我看着她。
小顺子在墙角发抖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?”我问。
“就凭我手里有淑妃娘娘和绣衣司内鬼的往来书信。”她说,“还有那份《百鸟朝凤》的副本。”
“副本在你手里?”
“不在。”她摇头,“但我知道在哪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在岑鹤身上。”她说,“他骗了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才是真正的内鬼。”赵嬷嬷一字一句地说,“那封密折,是他写的,淑妃娘娘只是借他的手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不信?”她拿出一封信,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我接过信。
是岑鹤的笔迹。
写给淑妃的。
“密折已递,太子必倒。”
信尾。
是岑鹤的印章。
我手抖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,你才是真正的饵。”赵嬷嬷说,“岑鹤一直在利用你,从你被贬开始。”
“那他现在在哪?”
“在淑妃宫里。”她说,“等着你被抓的消息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喃喃。
“现在,你信我了吗?”
我看着她。
小顺子突然开口:“沈姐姐,赵嬷嬷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周公公死前,告诉我的。”他说,“他说,岑鹤是淑妃的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?”
“逃。”赵嬷嬷说,“我放你走。”
“为什么帮我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苦笑,“我不想再当棋子了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信你。”
她解开绳子。
“你走吧。”她说,“从后门走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留下来。”她说,“淑妃娘娘那边,我会应付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她说,“下次见面,可能就是你死我活了。”
我拉着小顺子。
跑出针线房。
夜风很冷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赵嬷嬷站在门口。
蜡烛灭了。
我心想。
岑鹤。
你他妈到底是谁的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