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靠在墙上，喘了好一会儿。
胸口疼得厉害，肋骨大概断了两根。
他慢慢站起来，往屋里走。
推开门，母亲坐在床沿上，手里攥着针线，但没在缝东西。
“娘。”
“我都听见了。”母亲声音发颤，“那是什么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褚阳摇头，“但肯定不是好人。”
他走到柜子前，开始翻东西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收拾东西，走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天亮就走不了了。”
母亲愣了一下，然后站起来，也开始收拾。
她没问去哪儿。
她一直这样，从不多问。
褚阳把几件衣服塞进包袱，又把藏在床底下的一个小铁盒拿出来。
里面是那块古玉。
炼体传承就是从这上面得来的。
他把铁盒揣进怀里。
“娘，咱们去镇上。”
“镇上？”
“嗯，先躲一阵，后面的事再说。”
母亲点点头。
她收拾得很快，没带多少东西。
就几件换洗衣服，还有一包干粮。
褚阳背上包袱，扶着母亲往外走。
院子里一片狼藉。
墙塌了半截，地上好几个坑。
他看了一眼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这房子，住了十几年。
说走就得走。
“妈的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母亲拍了拍他的手。
“别怕，娘在。”
褚阳鼻子一酸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摸黑出了村子。
夜路不好走，褚阳身上有伤，走得慢。
母亲搀着他，一句话没说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前面突然出现一个人影。
褚阳心里一紧，把母亲护在身后。
“谁？”
“是我。”
声音有点熟悉。
走近一看，是林霜。
她换了一身夜行衣，手里提着剑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褚阳问。
“我回来找你。”林霜看了他一眼，“伤得不轻？”
“还行，死不了。”
“那黑袍人是什么来路？”
“不知道，上来就抢东西。”
林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跟我回青云宗吧。”
褚阳愣了一下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林霜说，“你一个人护不住你娘。”
这话刺耳，但褚阳没反驳。
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。
“去了青云宗，你能学更好的功法，也能有个靠山。”
褚阳看了看母亲。
母亲对他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