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没动。
林霜的手在抖。
“宗主怎么会来？”她声音压得极低，“他……他不该知道这洞府。”
褚阳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出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疯了？！”林霜拽住他，“他杀了秦长老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褚阳挣开她的手，“但躲着没用。”
他走到门口。
宗主站在通道里，脚边是秦长老的尸体。
剑还插在胸口。
“胆子不小。”宗主笑着说，“我还以为你会吓得不敢出来。”
“你想怎样？”褚阳问。
“聊聊。”宗主说，“就你和我。”
林霜冲出来，“宗主，秦长老他——”
“他该死。”宗主打断她，“我杀的，有问题？”
林霜愣住。
褚阳皱眉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秦长老想赌你赢，可我等不了那么久。”宗主看着他，“我直接来找你。”
“找我干什么？”
“给你一条活路。”
褚阳没说话。
宗主继续说：“你以为追杀你的人是谁？不是青云宗，是修仙界那些老东西。他们怕炼体修士，怕有人打破规矩。秦长老想赌，但赌输了会死。我不一样，我从不赌。”
“那你来做什么？”
“合作。”宗主说，“我帮你活下去，你帮我杀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杀秦长老的人。”
褚阳脑子有点乱，“你不是说秦长老是你杀的？”
“对。”宗主笑了，“我杀的，但真正想杀他的是另一个人。我只是替那人动手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林霜喃喃道，“你也是听命行事？”
宗主没否认。
褚阳盯着他，“你堂堂青云宗宗主，听谁的？”
“听规矩的。”宗主说，“规矩说炼体修士该死，我就得杀。但规矩也可以改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只要有人能打破它。”
褚阳心跳加速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——”宗主压低声音，“那帮老东西里，有人想让你活。”
石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林霜先反应过来，“你是说……有人暗中护着炼体传承？”
“对。”宗主点头，“秦长老只是表面上的赌徒，真正在布局的人，藏得更深。”
褚阳握紧拳头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不需要信我。”宗主说，“你只需要活着，然后去打破规矩。”
他转身。
“三天后，青云宗会派人来杀你。躲得过，我就告诉你下一步。”
说完，他消失在通道尽头。
褚阳站在原地。
林霜拉了拉他的袖子，“他……他说的能信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褚阳说，“但至少现在，他没动手。”
他回头看母亲。
他娘还在睡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褚阳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这世道，连杀人都要绕弯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