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沈墨言上了车。
他没说话。
我也没问。
车开得很快。
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倒。
大概二十分钟。
他停在一个老旧小区门口。
“就这儿？”
“嗯。”
他下车。
我跟上。
楼道很暗。
灯是坏的。
他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三楼。
他敲门。
没人应。
他又敲。
门开了条缝。
一个老头探出头。
“谁啊？”
“沈墨言。”
老头看了看他。
又看了看我。
“进来吧。”
屋里很乱。
到处都是纸箱子。
老头坐到沙发上。
点了一根烟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查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李浩。”
老头弹了弹烟灰。
“李浩啊。”
“认识？”
“认识。”
他起身。
从一堆箱子里翻出一个相册。
翻开。
里面全是照片。
他指着一张。
“这个。”
我凑过去。
照片里是一男一女。
男的是李浩。
女的……
是我妈。
我心揪了一下。
“他们什么关系？”
“同事。”
“就同事？”
“就同事。”
老头吸了口烟。
“你妈当年辞职，是因为你爸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爸怀疑她。”
“怀疑什么？”
“怀疑她跟李浩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李浩呢？”
“失踪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你妈辞职后一个月。”
我看向沈墨言。
他面无表情。
“还有什么？”
“还有一张纸条。”
老头从箱底翻出一个信封。
递给我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
“别查了。对你没好处。”
字迹很潦草。
但看得出来。
是李浩的。
我手在抖。
“谁给你的？”
“快递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上个月。”
上个月。
那会儿我还在被刘经理欺负。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“没了。”
老头掐灭烟。
“小姑娘，听我一句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有些事，不知道比知道好。”
我没说话。
沈墨言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我跟着他出门。
下楼时。
我问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
“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会信吗？”
我沉默了。
他说得对。
那时候。
我谁都不信。
上了车。
我靠在座椅上。
脑子里很乱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晓发来的微信。
“清欢，对不起。”
我没回。
沈墨言发动车。
“送你回家？”
“嗯。”
一路上。
我们都没说话。
到家楼下。
我下车前。
他叫住我。
“明天别来公司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帮你请了假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你需要休息。”
我真服了。
他凭什么替我决定？
但我没力气吵。
“行。”
我上楼。
开门。
屋里很安静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看着那张纸条。
“别查了。对你没好处。”
妈的。
我偏要查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没人说话。
“谁？”
沉默。
然后挂了。
我盯着屏幕。
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