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,沈默擦柜台的时候,女孩又来了。
她拿了瓶汽水,放在收银台上,没急着付钱。
沈默看她一眼,从兜里掏出那张纸条,放在她面前。
“我想知道,你怎么闻出来的。”
女孩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她拿出笔,在纸条背面写:
“番茄酱放久了,会有一股酸味。”
“你鼻子这么灵?”
她摇摇头,又在下面写:
“不是鼻子灵。是那个人,他手上的伤,根本没流血。”
沈默皱起眉头。
“什么意思?”
女孩指了指自己的手背,比划了一下。
“他手上的伤口,是画上去的。用番茄酱,画了一条线。”
沈默想起昨晚那个男人手上的血迹,确实有点奇怪——血迹太整齐了,不像真的伤口。
“你怎么知道是画的?”
女孩又笑了一下,这次笑容有点苦。
“因为我以前,也这么干过。”
她写完,把纸条推过来,然后拿起汽水,转身走了。
沈默看着那个纸条,愣了好一会儿。
操,这女孩到底什么来路?
他想了想,把纸条收好,继续擦柜台。
后来几天,那个男人没再来。沈默以为这事就过去了。
直到周五晚上,一点多,加班青年陈磊跑进来,一脸慌张。
“沈哥,外面有个人,一直在你家店门口转悠。”
沈默抬头,透过玻璃门看出去。
路灯底下,站着一个人。
就是那个男人。
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,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。
沈默心里一紧。
“别出去。”他对陈磊说。
陈磊愣了一下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沈默走到门口,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。
他回头看了看收银台——女孩昨晚留下的那张纸条,他还夹在记事本里。
“他撒谎。”
“他的血,是番茄酱。”
沈默突然觉得,自己好像卷进了一件不该卷进的事。
他掏出手机,翻到通讯录,想了想,又放下了。
算了,先看看情况。
他把卷帘门拉到底,锁上了。
陈磊站在旁边,一脸懵逼:“沈哥,你干嘛?”
“今晚提前关门。”
“啊?才一点多啊!”
“我说了算。”
陈磊张了张嘴,没敢再问。他拿起自己的关东煮,从后门溜了。
沈默站在黑暗里,透过卷帘门的缝隙,看着外面。
那个男人还在路灯底下站着。
一动不动。
沈默心跳有点快。他想起女孩昨晚的表情——那种平静,那种笃定。
她到底是谁?
她怎么知道那个人在撒谎?
还有,她说的“以前也这么干过”,是什么意思?
沈默深吸一口气,掏出记事本,翻到空白页,写下:
“7月14日,深夜。那个男人又来了。我锁了门。女孩的纸条还在。我想知道更多。”
他合上本子,靠在墙上,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过了大概十分钟,他听见脚步声,渐渐远了。
沈默慢慢拉开卷帘门,往外看了一眼。
路灯底下,空荡荡的。
只有地上,留着一个塑料袋。
沈默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过去,捡了起来。
袋子里面,是一瓶番茄酱。
瓶身上贴着一张纸条:
“还给你。”
沈默的手,有点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