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把刀。
路灯底下。
那人没动。
我也没动。
冷风刮过来。
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跑。
但我没跑。
我攥着信封。
里面是那张银行卡。
“沈默。”
身后有人叫我。
是小北。
她怎么来了？
“别回头。”
我压低声音。
“快走。”
她没走。
她走到我身边。
看着街对面。
“是他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男人的同伙。”
她声音很平静。
“我见过他。”
“在便利店外面。”
“好几次。”
那人开始走过来。
步子不快。
但很稳。
手里的刀。
在路灯下反光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带手机了吗？”
“带了。”
“报警。”
她掏出手机。
但那人突然加速。
跑起来。
我一把推开小北。
“快跑！”
那人冲过来。
一刀砍下来。
我侧身躲开。
刀擦着我肩膀过去。
衣服破了。
皮肉火辣辣的疼。
“操！”
我往后跳了一步。
那人又举刀。
小北突然喊了一声。
“住手！”
她举起手机。
“我报警了！”
那人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骗谁呢。”
“你手机屏幕是黑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丫头。
撒谎都不会。
那人又冲过来。
我抓起旁边垃圾桶盖。
挡了一下。
刀砍在铁盖上。
火星子都溅出来了。
离谱。
这力道。
是真要命。
“小北！”
“快跑！”
她没跑。
她突然蹲下。
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。
扔过去。
砸在那人脸上。
他叫了一声。
后退两步。
血从额头流下来。
“你……”
他捂着脸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小北又捡起一块砖头。
“来啊。”
她声音在发抖。
但眼神很硬。
那人犹豫了。
他看看我。
又看看小北。
突然转身跑了。
消失在黑暗里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肩膀疼得要命。
小北走过来。
“你流血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你刚才……”
“挺猛的。”
她没说话。
低着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
“连累你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老子开便利店这么多年。”
“头一回跟人打架。”
“还挺刺激。”
她抬起头。
看着我。
眼睛有点红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明天不走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因为那二十万。”
“我亲妈给我的。”
“但我不能要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钱是我爸的命换来的。”
“我花着难受。”
我沉默了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帮我个忙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把这钱捐了。”
“捐给那些……”
“跟我一样的孩子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。
这丫头。
比我想象的。
要懂事得多。
“好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她笑了。
但笑得有点苦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男人。”
“他还会回来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不拿到钱。”
“不会罢休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怎么办？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黑暗里。
那人消失的方向。
过了很久。
她才开口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信命吗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不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我看着她。
“因为我遇见你了。”
她没说话。
但眼睛亮了。
然后。
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由远及近。
小北突然抓住我胳膊。
“沈默。”
“那二十万……”
“其实不在冰柜底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钱……”
“我早就转移了。”
“藏在一个……”
“谁都想不到的地方。”
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想知道在哪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在哪？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神秘。
“明天告诉你。”
“如果你还活着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