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回便利店的时候，天快亮了。
街上没人，路灯还亮着，便利店的门被我踹开的时候，铃铛响得刺耳。
我直接冲到冰柜前面。
那个冰柜。
二手的，老板说以前是个修冰箱的改过。我买的时候没在意，用了两年，从来没想过它有什么夹层。
我蹲下去，用手敲了敲冰柜底部。
空的。
不对。
我又敲了敲侧面。
声音不对。
有一块地方，敲上去是实心的。
我翻出工具箱，螺丝刀，撬棍，手电筒。
折腾了半小时。
妈的，真让我找到了。
冰柜底部有一块钢板，用螺丝固定着，拧下来之后，里面是个夹层。
不深，大概十公分。
里面放着一个塑料袋。
我拿出来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个男人，三十多岁，站在一栋楼前面，笑着。
背面写着字：
“小北，八岁生日快乐。”
字迹很旧，泛黄了。
照片下面还有一张纸。
叠得整整齐齐。
我展开。
是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：
“小北，爸爸对不起你。”
“那二十万，是爸爸借的，不是偷的。”
“你妈不知道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封信，爸爸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别恨你妈。”
“她只是怕。”
“怕你像我一样。”
“记住，爸爸爱你。”
信纸很薄，字迹有点歪。
我攥着信，手心全是汗。
小北……她爸爸不是跳楼了吗？
不是欠债吗？
这封信……
她看过吗？
她知不知道这封信的存在？
我站起来，腿有点麻。
外面，太阳出来了。
我看了眼手机。
六点半。
小北还在派出所。
我得去找她。
把这封信给她看。
但……
等等。
冰柜夹层里还有东西。
我伸手进去，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拿出来。
是一把钥匙。
旧的，生锈了。
钥匙上挂着一个标签。
上面写着一个地址。
老街，37号。
老街37号？
那不是……
我愣住了。
老街37号，是那栋废弃的老房子。
小北小时候住过的地方。
她爸爸跳楼的那栋楼。
我攥着钥匙，心跳加速。
这钥匙……
是开哪里的门？
她爸爸到底还留下了什么？
我看了眼窗外。
天亮了。
但事情，好像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