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纸条。
“你娘没死。”
手还在抖。
这四个字，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。
我娘没死？
那老夫人说的毒杀是假的？
裴二说的自杀也是假的？
还是说，这纸条才是假的？
我一把抓起纸条，想撕了它。
但手举到一半，又放下了。
不行。
万一呢？
万一我娘真的还活着……
我深吸一口气。
把纸条叠好，塞进贴身衣兜里。
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这次不是偷偷摸摸的。
是有人大步走过来。
我还没来得及反应，门就被推开了。
裴二站在门口。
他脸色不太好。
“顾锦书。”
他叫我全名。
很少这样。
“你刚才见了谁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没人啊。”
“那你手里捏着什么？”
他眼睛真毒。
我下意识把手缩到背后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拿出来。”
他的语气不容拒绝。
我咬了咬牙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现在还在我裴家。”
他往前一步。
我退后一步。
“你管不着。”
“我管不着？”
他冷笑了一声。
“你以为我想管你？”
“那你别管啊。”
“行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。
我愣在原地。
这就走了？
妈的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他又突然停下。
背对着我说了一句。
“你娘的事，你别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查下去，你可能会后悔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。
门没关。
夜风吹进来。
我打了个寒颤。
后悔？
后悔什么？
我娘到底是死是活？
我走到门口，往外看了一眼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裴二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月亮门那边。
我正要关门。
突然看见门槛上又有一片树叶。
我弯腰捡起来。
翻过来。
背面有字。
“明天午时，后门见。”
字迹和刚才那张纸条一样。
行书，潦草。
是那个让我别信裴二的人。
我攥紧树叶。
指尖发白。
真有你的。
到底是谁在背后搞我？
我关上门。
靠在门板上。
脑子里乱得像一团麻。
明天午时。
去不去？
去了，可能是陷阱。
不去，可能错过真相。
我咬了咬嘴唇。
去。
管他是谁。
反正我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。
我走到桌前，倒了杯凉茶。
一口灌下去。
突然想起裴二刚才说的话。
“查下去，你可能会后悔。”
我放下杯子。
后悔？
我早就后悔了。
后悔当初不该来裴家。
后悔不该翻那个簪子。
后悔不该听王嬷嬷的鬼话。
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？
已经走到这一步了。
只能往前走。
我把两片树叶和纸条放在一起。
盯着它们看了很久。
然后吹灭油灯。
躺下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句话。
“你娘没死。”
如果她没死，她在哪？
为什么不来找我？
为什么所有人都说她死了？
我翻了个身。
窗外有猫叫。
叫得很惨。
像是在哭。
我闭上眼。
明天。
明天就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