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她。
王嬷嬷的语气。
一模一样。
“你不是我外祖母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她说，“可你来了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裴二公子站在我身后，没动。
我回头看他。
他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早知道了？”我问。
“知道一半。”他说。
“哪一半？”
“她不是好人。”他说，“但不知道她是谁。”
老太太站起来。
“锦书。”她说，“你娘没疯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没疯。”她重复，“她被我关起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说真话。”老太太冷冷地说，“她说你爹杀了人。”
“我爹杀了谁？”
“你爹杀了我女儿。”她说，“你娘的姐姐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娘的姐姐——也就是你大姨。”老太太说，“她怀了你爹的孩子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娘发现了，你爹怕事情败露，就把你大姨杀了，嫁祸给你娘。”
“可我娘说她是自杀……”
“你娘疯了。”老太太说，“她不是自杀，是被你爹推下楼的。”
“那纸条……”
“纸条是假的。”她说，“裴二公子写的，但他不知道真相。”
我看向裴二。
他摇头。
“我……”他开口。
“闭嘴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你娘也参与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裴二愣住。
“你娘帮你爹隐瞒了真相。”老太太说，“所以她疯了——是被我逼疯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裴二声音发抖。
“我给她下了药。”老太太说，“就像给锦书下药一样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喝的那碗药，不是装病用的。”她说，“是慢性毒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老夫人给你的药，是我让她给的。”她说，“你以为她帮你？她是我的人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我娘没死？”
“没死。”她说，“但快死了。”
“她在哪？”
“你找不到。”她说，“除非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杀了你爹。”她说，“然后，你娘就能活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找我？”
“因为你恨他。”她说，“而且你聪明。”
“我不杀人。”
“那你娘死。”她说，“你自己选。”
裴二突然开口。
“别信她。”他说，“她骗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娘也说过同样的话。”他说，“然后我爹死了。”
“你爹……”
“我爹不是自杀。”他说，“是我娘杀的。”
老太太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她说，“你娘比锦书聪明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你让我杀我爹，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娘就能活。”她说，“我发誓。”
“我不信你。”
“那你娘死。”她说，“三天之内。”
她转身走进屋里。
门关上了。
我和裴二站在院子里。
“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娘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，“让我想想。”
我脑子里全是浆糊。
突然，院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冲进来。
“锦书！”
我抬头。
是王嬷嬷。
她气喘吁吁。
“快走！”她说，“老太太要杀你！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不是你外祖母！”王嬷嬷说，“她是假的！”
“假的？”
“真的外祖母三年前就死了！”王嬷嬷说，“她是……你爹派来的人！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爹要杀你灭口！”王嬷嬷说，“他怕你知道真相！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娘没死，也没疯。”王嬷嬷说，“你娘被你爹关在别院，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！”
“那你刚才说的……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王嬷嬷说，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也是你爹的人。”王嬷嬷说，“但我后悔了。”
她哭了。
“你娘对我好。”她说，“我不该害她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”
“快走！”她说，“老太太马上就会派人来抓你！”
我拉着裴二往外跑。
身后传来老太太的声音。
“抓住他们！”
脚步声。
我们跑进巷子。
拐弯。
突然，一个人影挡在面前。
我抬头。
是灰袍女人。
“别跑。”她说，“跟我来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娘的人。”她说，“快。”
我们跟着她。
跑进一条暗巷。
尽头是一扇门。
她推开。
“进去。”
我们进去。
门关上。
她看着我们。
“你娘在等你。”她说。
“在哪？”
“城外。”她说，“但我只能带一个人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另一个人是内奸。”她说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选。”她说，“谁跟我走？”
我看向裴二。
他看着我。
“选我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爱你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爱你。”他说，“从第一天起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选我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去找你娘。”
灰袍女人摇头。
“他撒谎。”她说，“他就是内奸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的信，是他写的。”她说，“他一直在骗你。”
“我……”裴二开口。
“闭嘴。”灰袍女人说，“锦书，你自己想。”
我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“我……”
突然，有人敲门。
“开门！”
是老太太的声音。
灰袍女人看着我。
“快选！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看裴二。
“我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