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站在门口。
身后站着两个人。
两个男人。
一个穿青衫,一个穿灰袍。
青衫那个我认识。
我爹。
“锦书。”他说,“过来。”
我没动。
裴二挡在我前面。
“沈老爷。”他说,“这是裴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爹说,“我来接我女儿。”
“她不想走。”
“你说了不算。”
灰袍女人突然笑了。
“沈老爷。”她说,“你来得真快。”
我爹看着她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她说,“重要的是,你女儿知道你杀了她娘。”
“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她说,“你让人顶替你夫人,把她关在别院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女儿已经知道了。”她说,“她见过你夫人。”
我爹脸色变了。
“锦书。”他说,“别听她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灰袍女人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这是你娘写的。”她说,“你看。”
我接过信。
信纸泛黄。
字迹歪歪扭扭。
“锦书,救我。”
“你娘在别院。”灰袍女人说,“现在。”
我看向我爹。
“爹。”我说,“是不是真的?”
他没说话。
“是不是?”
“是。”他说,“但你娘疯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把她关起来?”
“她疯了。”他说,“会伤人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
“我没撒谎。”他说,“她疯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骗我说她死了?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见她。”他说,“她疯了,会害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锦书。”他说,“跟我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必须走。”他说,“你在这不安全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沈老爷。”裴二开口,“她不想走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
“我不闭嘴。”裴二说,“她是我的人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沈老爷。”老太太突然开口,“这是裴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就别在这闹。”她说,“锦书是我的人。”
“她是我女儿。”
“但她住在我这。”老太太说,“她不想走,你就不能带她走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沈老爷。”老太太说,“请回吧。”
我爹看着我。
“锦书。”他说,“你确定不走?”
“不走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你别后悔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灰袍女人也跟着走了。
老太太看着我。
“锦书。”她说,“你爹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你娘还在别院。”她说,“你想去看她吗?”
“想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她说,“我带你去。”
裴二拦住她。
“老夫人。”他说,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娘不在别院。”他说,“她在……”
“在哪?”
“在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锦书。”他说,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什么?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他说,“你娘……”
“你娘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娘真的死了。”他说,“那封信是假的。”
“信是假的?”
“是。”他说,“我写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,“但我有苦衷。”
“什么苦衷?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爹要杀你。”他说,“我只能骗你。”
“骗我什么?”
“骗你你娘没死。”他说,“这样你就会留在这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,“但我没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