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着皇帝往冷宫走。
他没说话，就跟着我。
路上碰到几个宫女，看见我俩都愣住了。
“皇上……”有人跪下。
“起来吧。”他说，“朕没事。”
我回头看他一眼。
他脸色还有点白，伤口应该没全好。
“你行不行？”我问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你拉着我就行。”
我叹气。
冷宫的门还是老样子，破破烂烂的。
推开，里面空荡荡的。
我的菜地还在，但没人打理，乱长了一堆杂草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我的菜都死了。”
“再种。”他说。
“你说的轻巧。”
他笑。
我蹲下来，拔掉几根草。
他跟着蹲下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帮你拔草。”他说。
“皇上拔草？”
“现在不是皇上。”他说，“是你男人。”
我愣住。
这话说得……我有点脸红。
“少来。”我低头继续拔草。
他也拔。
两个人蹲在冷宫的院子里，跟傻子似的拔草。
拔了一会儿，我手酸了。
“休息会儿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我坐到台阶上，他坐我旁边。
“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我穿越过来就是为了跟你一起拔草？”
“不好吗？”他问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挺好的。”
他靠过来，头搁在我肩膀上。
“累。”他说。
“活该。”我说。
他笑。
我伸手摸摸他的头发。
“先帝的事……”我说。
“别说了。”他打断我。
“可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他说，“但别现在说。”
我闭嘴。
风有点凉。
他往我怀里缩了缩。
“苏晚晚。”他叫我。
“嗯？”
“你别走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走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抱紧我。
我感觉到他身体在发抖。
不是冷的。
是怕。
他怕我离开。
我拍拍他的背。
“睡吧。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，呼吸平稳了。
睡着了。
我看着他的脸。
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男人呢。
但好像……也挺好的。
我抬头看天。
天快黑了。
今晚吃什么？
菜地没了，得想办法弄点吃的。
算了，明天再说。
反正他在。
我闭上眼睛。
突然，门口传来声音。
“苏晚晚！”
是贵妃。
我睁开眼。
她站在门口，一脸怒气。
“你俩真跑冷宫来了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我真服了！”她冲进来，“你俩是不是有病？”
“没病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们……”她指着我们，“就这样？”
“就这样。”我说。
她气得跺脚。
“天下不要了？”她问。
“给你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“我一个人怎么管？”
“你行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行！”
“你行。”
“你……”
她看着我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俩真是……”她摇头，“算了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帮你种菜。”她说。
“你？”
“怎么？瞧不起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，“你会种菜？”
“不会。”她说，“但可以学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她蹲下来，开始拔草。
我看着她们俩。
一个皇帝，一个贵妃。
在这冷宫里拔草。
这画面……有点魔幻。
但挺好的。
真的挺好的。
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“贵妃。”我叫她。
“嗯？”
“你那个宫女呢？”我问。
她愣住。
“哪个？”
“就是给你写信那个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她……”她说，“我让她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昨天走的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她说她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安全的地方？
什么意思？
“她走之前说了什么？”我问。
贵妃想了想。
“她说……”她皱眉，“她说让咱们小心。”
“小心什么？”
“没说。”她说，“就说了句‘小心身边人’。”
小心身边人？
我看看皇帝，又看看贵妃。
谁是身边人？
皇帝？贵妃？
还是……我自己？
“妈的。”我小声骂了句。
这日子，怎么就不能消停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