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刚躺下。
沙滩上的沙子还没凉透。
林夜忽然踢了他一脚。
“起来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顾尘闭着眼，“我累。”
“有人来了。”
顾尘睁眼。
海面上站着一个人。
黑衣服。
脸看不清。
但那人的手在发光。
阵纹。
“妈的。”顾尘坐起来，“又是阵修？”
那人没回答。
只是抬手。
一道光直冲过来。
顾尘翻身滚开。
沙子炸开一个坑。
“你谁啊！”
“杀你的人。”
声音很冷。
林夜拔剑。
“你惹的？”
“我哪知道！”顾尘喊，“我才来几天！”
黑衣人落地。
阵纹在地上蔓延。
顾尘胸口烫了一下。
那半截阵纹亮了。
“你身上有阵纹？”黑衣人停了一步，“你是上古阵修后裔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那就更该死了。”
黑衣人抬手。
阵纹变成锁链。
锁链朝顾尘缠过来。
林夜一剑劈过去。
锁链断了。
但断的锁链又接上了。
“没用。”黑衣人说，“我这阵是活的。”
顾尘盯着锁链。
忽然觉得不对。
锁链的纹路……
跟自己胸口的半截阵纹很像。
“你这阵谁教的？”
“你祖宗。”
顾尘愣了一下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们阵修都这么说话吗？”
黑衣人没理他。
锁链更快了。
顾尘躲开一根。
又躲开一根。
第三根缠住他脚踝。
他摔在地上。
林夜冲过来砍锁链。
砍不断。
“别砍了。”顾尘说，“这阵跟老头教的是一样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老头教我的第一个阵。”顾尘说，“传送阵。”
他盯着锁链。
锁链上的纹路确实跟传送阵纹一样。
只是改了用法。
“你也会？”黑衣人问。
“会一点。”
顾尘伸手。
手指在锁链上画了一下。
锁链忽然松了。
黑衣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会？”
“老头教的。”
“老头是谁？”
“你管得着吗？”
顾尘站起来。
锁链掉在地上。
变成一堆沙子。
黑衣人盯着他。
“你见过赵无尘？”
“谁？”
“赵无尘。”黑衣人说，“第一座阵的布阵者。”
顾尘心里咯噔一下。
竹简上写的那个名字。
“你认识他？”
“他是我师父。”黑衣人说，“也是我杀的人。”
顾尘愣住了。
“你杀了他？”
“对。”黑衣人说，“因为他把阵传给了别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。”
顾尘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听不懂。”
“你会的阵纹。”黑衣人说，“都是赵无尘的。”
“老头是赵无尘？”
“老头？”黑衣人皱眉，“赵无尘不是老头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黑衣人没回答。
他抬手。
又一道光。
这次不是锁链。
是剑。
光剑刺向顾尘胸口。
林夜挡在前面。
剑刺穿林夜的肩膀。
“林夜！”
林夜没吭声。
他抓住剑。
“跑。”
“跑什么跑！”
顾尘胸口阵纹忽然烫得厉害。
半截阵纹开始延伸。
往手臂上爬。
他低头看。
阵纹在画。
自己画的。
“什么鬼……”
阵纹画完。
一道光从掌心射出。
打在黑衣人身上。
黑衣人飞出去。
摔在海里。
顾尘喘气。
林夜倒在地上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林夜说，“你刚才那招是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顾尘说，“阵纹自己动的。”
海面上。
黑衣人站起来。
“你果然会。”他说，“赵无尘的阵纹在你身上活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你就是他。”
顾尘脑子里嗡了一下。
“我不是。”
“你是。”黑衣人说，“他把自己刻进了阵纹。”
“谁？”
“赵无尘。”
“那个穿越者？”
“对。”黑衣人说，“他把自己变成了阵纹。”
顾尘低头看胸口的纹路。
纹路还在发光。
“那我……”
“你就是他。”黑衣人说，“或者说，你是他的阵纹活过来的样子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顾尘说，“我今天听够这些了。”
他转身扶林夜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随便。”
黑衣人没追。
只是站在海里。
“三天后。”他说，“阵会启动。”
“你也会来。”
“因为你是阵纹。”
“阵纹不能离开阵。”
顾尘没回头。
但他知道。
这话是真的。
胸口阵纹又在烫了。
像在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