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跑到走廊尽头。
身后脚步声密集，像雨点砸在铁皮上。他不敢回头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跑。
“目标移动中，速度中等，建议拦截。”
机械音从头顶传来。陆远抬头，看见天花板的摄像头跟着他转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拐角处突然闪出个人影，陆远差点撞上。他本能地抬手，代码重构异能瞬间发动——
“是我。”
苏晚晴的声音。
陆远愣住，异能差点失控。苏晚晴抓住他的手腕，把他拖进旁边的消防通道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苏晚晴打断他，“我知道怎么躲他们。”
她拉着陆远往下跑，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。陆远注意到她的手很凉，像冰块。
“你受伤了？”他问。
“小伤。”苏晚晴说，“陈德明的人追了我三条街。”
“他疯了？”
“他一直都疯。”苏晚晴说，“只是现在更疯。”
他们跑到一楼，苏晚晴推开消防门，外面是条小巷。路灯昏黄，地上积水反光。
“车在前面。”苏晚晴说。
陆远跟着她走，心里却越来越不对劲。
“等等。”他突然停下。
苏晚晴回头看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？”陆远问。
“系统。”苏晚晴说，“我能感应到你的位置。”
“那你之前怎么不说？”
“说了你会跟我走吗？”
陆远沉默。
她说得对，他不会。
“走吧。”苏晚晴说，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陆远跟上她。
车上，苏晚晴开车，陆远坐在副驾驶。窗外街景飞退，他盯着她的侧脸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你还有用。”苏晚晴说。
“就这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我以为你会说点好听的。”
“好听的话值钱吗？”
陆远笑了。
“不值。”他说。
苏晚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陈德明想回收你的系统。”她说，“刘宏想借用你的系统。我呢？”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让你活着。”
陆远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活着才有价值。”苏晚晴说，“死了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陆远没说话。
车停在一栋老楼前。苏晚晴带他上楼，打开一间门。
里面很乱，桌子上堆满文件和仪器。墙上贴着各种地图和照片。
“这是你的安全屋？”陆远问。
“算是。”苏晚晴说，“以前用过的。”
她走到桌前，拿起一个平板。
“你看。”
屏幕上显示一张地图，上面有三个红点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和陈德明、刘宏的位置。”苏晚晴说，“你们三个的系统，都是同一个源头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你们三个的系统，是同一个系统分裂出来的。”苏晚晴说，“所以你们能互相感应。”
陆远愣住。
“那……”
“对。”苏晚晴说，“你们三个，本质上是一体的。”
“我靠。”陆远说。
“更糟的是。”苏晚晴继续说，“你们的系统，正在互相吞噬。”
“吞噬？”
“就像癌细胞。”苏晚晴说，“一个吃掉另一个，然后变得更强大。”
“谁设计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苏晚晴说，“但我知道，有人想利用你们三个，制造一个超级异能者。”
陆远盯着屏幕。
“所以，我、陈德明、刘宏，都是试验品？”
“对。”苏晚晴说，“而且，你们三个，只能活一个。”
陆远感觉脑子要炸了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他问。
苏晚晴看着他。
“因为，我是设计者之一。”
陆远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苏晚晴说，“我是三方之一。”
“你也是骗子？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苏晚晴说，“但我不想骗你。”
“那你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让你赢。”苏晚晴说，“因为，你是唯一一个，我不想看到死的人。”
陆远看着她，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你加班的时候，像个傻子。”苏晚晴说，“但我喜欢傻子。”
陆远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所以，你信我了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远说，“但，至少现在，我没地方去了。”
苏晚晴点头。
“那好。”她说，“我们开始吧。”
“开始什么？”
“加班。”苏晚晴说，“升级你的异能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吃掉其他两个。”
陆远看着她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我从不开玩笑。”
陆远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就加班。”
他坐到桌前，开始写代码。
窗外，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