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开了。
里面不是秘境。
是间办公室。
办公桌后面坐着个男人。
四十多岁，戴眼镜，穿西装。
看起来像个公务员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我没动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秘境管理员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每个秘境都有管理员。”他说，“我是第九层的。”
第九层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才到第一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但你迟早会到第九层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带着拳皇技能。”
我看了看林雪。
她也在看我。
“你也是穿越者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拳皇？”
“因为我见过。”他说，“十年前，有个和你一样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陈宇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陈宇是穿越者。”
“他是。”管理员点头，“但他也是失败者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卡在第七层。”管理员说，“然后疯了。”
“疯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以为自己能打通所有秘境，结果发现拳皇技能不是唯一的。”
“不是唯一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每个穿越者都带着不同的技能。”
“都有什么？”
“武道、魔法、科技、异能……”他说，“但只有拳皇技能，能打通第九层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第九层的规则。”他说，“只能用连招。”
连招？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第九层的boss，只吃连招伤害。”他说，“单发技能无效。”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我必须练到第九层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先找到钥匙。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赤血草。”他说，“真的赤血草。”
“真的？”我说，“陈宇给我的假的。”
“对。”管理员说，“真的在地下拳场老板手里。”
“那老板是谁？”
“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才是地下拳场的老板。”
“那陈宇？”
“他是我弟弟。”管理员说，“但不是我亲弟弟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穿越者。”管理员说，“我收养了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回家。”他说，“我也想回家。”
“你也是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是更早的穿越者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二十年。”
二十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一直在等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等你来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会来？”
“因为命运。”他说，“每个拳皇技能的携带者，都会走到第九层。”
“那陈宇呢？”
“他失败了。”管理员说，“因为他太急。”
“急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想要钥匙，结果被人骗了。”
“被谁？”
“老鬼。”
老鬼？
“老鬼不是死了吗？”我说。
“没死。”管理员说，“他还活着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秘境深处。”他说，“第七层。”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我得去找他？”
“对。”管理员说，“但你先得拿到钥匙。”
“钥匙在哪？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会白给你。”
“你要什么？”
“带我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成交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信我？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没别的选择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没别的选择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株草。
红色的。
“这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你拿着。”
我接过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去第七层。”他说，“找老鬼。”
“找他干嘛？”
“他知道怎么用。”
“用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赤血草不是钥匙，是药。”
“药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吃了它，你才能进第九层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第九层有毒。”他说，“只有赤血草能解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陈宇给我假的，是想害我？”
“对。”管理员说，“他想让你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恨你。”他说，“恨你带着拳皇技能。”
“为什么恨？”
“因为他没有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他现在在哪？”
“死了。”管理员说，“你杀的。”
“我没杀他。”
“他自杀了。”管理员说，“但那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用了替身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还在。”管理员说，“在第七层。”
“和老鬼一起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们在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等你送死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就让他们等。”
“你有把握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总得试试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？”
“还有件事。”他说，“林雪不是穿越者。”
我愣住了。
回头看她。
她也在看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管理员的人。”她说，“是他派我来监视你的。”
“监视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看你有没有资格。”
“资格？”
“进第九层的资格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一直在演戏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是真心的。”
“真心什么？”
“真心想回家。”她说，“我也是穿越者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是穿越者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……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她说，“管理员在骗你。”
我看了看管理员。
他笑了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是在骗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。”他说，“你会不会信她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你信了。”他说，“所以你没资格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第九层。”他说，“需要绝对的信任。”
“信任谁？”
“信任同伴。”他说，“你信了林雪，但你信错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不是穿越者。”他说，“她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。”
我愣住了。
看着林雪。
她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我真的不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我爱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爱你。”她说，“从第一眼开始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她说，“但这是真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们都在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管理员说，“但只有一个人说的是真话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自己。”他说，“你得自己判断。”
“怎么判断？”
“去第七层。”他说，“找到老鬼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转身离开。
身后传来林雪的声音。
“沈默！”
我没回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真的爱你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但没回头。
继续走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去第七层。
找老鬼。
问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