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撬开地板。
木匣子露出来。
手刚碰到，门外就响起脚步声。
“搜！”皇帝身边太监的声音。
我骂了一句：“妈的。”
抱起木匣，拉着贵妃往后门跑。
后门也被堵了。
“苏晚晚。”皇帝的声音，冷得像冰，“出来。”
我攥紧木匣。
贵妃的手在发抖。
“别怕。”我说，其实自己腿也在抖。
门被踹开。
皇帝走进来，身后跟着一群侍卫。
他看着木匣，眼神阴沉。
“给我。”他说。
“凭什么？”我往后退一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冷笑，“那是我的东西。”
“静妃留下的，凭什么算你的？”
他脸一沉。“你查得够多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我说，“账本还没看。”
他往前一步。
我打开木匣。
里面不是账本。
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块玉佩。
我愣住了。
皇帝也愣了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是……”他喃喃。
我拿起信，展开。
字迹很熟悉。
是静妃的。
信上写着：
“晚晚，当你看到这封信时，我已经不在了。
你猜得没错，皇帝不是先帝亲子。
但他也不是我生的。
他是……我捡来的。
先帝知道真相，却选择隐瞒。
因为我告诉他，这孩子能保江山太平。
先帝信了。
可后来他反悔了。
他想废帝。
所以我……我做了那件事。
晚晚，别恨他。
他也是受害者。”
我手抖得拿不住信。
皇帝一把夺过去。
他看完，脸色苍白。
“她……她写的？”他声音发颤。
“你也不知道？”我问。
他没说话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贵妃突然开口，“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”
皇帝看着我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放先帝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放了，我就不是皇帝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是什么？”我盯着他。
他沉默了。
“先帝不会复位。”我说，“他老了，没力气了。”
“可朝堂上那些人……”
“你怕他们？”
他苦笑。
“我怕的不是他们。”他说，“我怕的是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我……不是任何人的儿子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侍卫也跟着退出去。
屋里只剩我和贵妃。
“他……”贵妃说不出话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木匣里那块玉佩，我拿起来。
背面刻着一行小字：
“赠吾儿，永保平安。”
落款是静妃的名字。
可皇帝说，他不是她生的。
那这玉佩……是给谁的？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贵妃蹲下来，看着我。
“你信他说的吗？”她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信呢？”
“信是真的。”我说，“静妃的笔迹，我认得。”
“可她为什么撒谎？”
“也许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她没撒谎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皇帝不是她生的，可玉佩上写的‘吾儿’……”
“是谁？”
我摇头。
但心里有个念头，越来越清晰。
也许，静妃有个孩子。
只是那个孩子，不是皇帝。
那孩子在哪？
我想起小太监说的话。
他说，账本在冷宫。
可我们找到的，是信和玉佩。
账本呢？
“我们漏了什么。”我说。
“漏了什么？”贵妃问。
“地板下面，还有东西。”
我爬起来，冲回刚才撬开的地方。
伸手进去摸索。
指尖碰到一个硬物。
我拉出来。
是一本册子。
封面上写着：
“账本——静妃手录。”
我翻开第一页。
上面记录着一个人的名字。
还有一笔笔银两。
每一笔，都写着同一个用途：
“养子之资。”
我手在发抖。
皇帝不是静妃生的。
可静妃在养一个孩子。
那个孩子，是谁？
我合上账本。
贵妃凑过来看。
“这……”她瞪大眼睛。
“我们得找到那个孩子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找？”
“也许……”我看向窗外，“先帝知道。”
“可他被关着。”
“那就去找他。”
我握紧账本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真相，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