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根手指……”
我盯着盒子里的那截指骨。
干巴巴的，像枯树枝。
“谁的？”
李寒江没说话。
他把盒子往我面前推了推。
“你摸摸看。”
“……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伸手。
指尖刚碰到指骨，剑谱突然震动。
嗡——
一道白光从指骨里炸开。
我整个人被弹飞，撞在墙上。
“妈的！”
李寒江没动。
他就那么看着我。
“感觉到了？”
“感觉你个鬼！”我爬起来，“那是什么玩意？”
“剑意。”他说，“不是普通的剑意。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，“普通的能把我弹飞？”
李寒江笑了笑。
“这根手指的主人，是玄天宗开派祖师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“开派祖师？他不是死了几百年了？”
“死了。”李寒江说，“但手指还活着。”
“离谱。”
我重新走过去，盯着那截指骨。
剑谱还在震。
像是在共鸣。
“所以这玩意才是真正的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李寒江说，“剑谱只是引子。”
“那之前那些……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包括我哥藏的剑典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搞毛啊，你们玄天宗到底藏了多少秘密？”
李寒江没回答。
他看向门口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我立刻警觉。
王远山也站了起来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很多人。
“玄天宗的人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李寒江皱眉，“是散修。”
“散修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卖剑谱的消息传出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李寒江把盒子盖上，塞进我怀里。
“跑。”
“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带着手指跑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帮你拖住他们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一个人够了。”他说，“你活着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平静。
“别磨叽了。”他说，“走。”
我咬牙。
转身。
刚走到后门，门突然自己开了。
一个人站在门口。
宗主。
“沈逸。”他笑着说，“东西给我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
“你身上有我的剑意。”他说，“从你进大殿那天起，就有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捏紧盒子。
“想要？自己来拿。”
宗主没动。
他看了看李寒江。
“师弟，你还是要跟我作对？”
李寒江没说话。
他拔出剑。
“哥的仇，我今天要算清楚。”
宗主笑了。
“那就一起死吧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抬手。
一道剑气直冲我面门。
我侧身躲开。
但第二道更快。
“小心！”
王远山扑过来，挡在我前面。
剑气穿透他的肩膀。
血溅了我一脸。
“王远山！”
他倒在地上，喘着气。
“跑……快跑……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李寒江冲上去，和宗主缠斗在一起。
剑光乱闪。
石室在崩。
我抱着盒子，往后门跑。
身后传来一声惨叫。
不是宗主的。
是李寒江的。
我回头。
看见他被宗主踩在脚下。
“沈逸。”宗主看着我，“你再跑一步，我杀了他。”
我停下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把手指给我。”他说，“我放你们走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了看盒子。
又看了看李寒江。
他冲我摇头。
“别给他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宗主踩得更重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给你。”
我把盒子举起来。
宗主眼睛一亮。
我用力一扔。
盒子飞向半空。
宗主松开李寒江，去接盒子。
就在他手指碰到盒子的瞬间。
剑谱突然发光。
一道金芒从盒子里炸开。
宗主被震退三步。
盒子落在地上。
盖子打开。
里面是空的。
“……”
宗主看着我。
我笑了。
“真以为我会给你？”
“手指在哪？”
“在我口袋里。”我说，“刚才换的。”
宗主脸色铁青。
“找死。”
他抬手。
但没等他出招，石室突然剧烈震动。
裂缝从地面蔓延。
墙在裂。
顶在塌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李寒江爬起来，看向我。
“你干了什么？”
“没干什么。”我说，“就是……把手指插进了剑谱里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它自己吸进去的。”我说，“我拦不住。”
话音刚落。
剑谱从我怀里飞出来。
悬在半空。
金光四射。
一个巨大的虚影在空中凝聚。
是一个老人。
白发。
白须。
手持长剑。
“祖师……”
宗主跪了下去。
李寒江也跪了。
我没跪。
我看着那个虚影。
他也在看我。
“小子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还行。”我说，“你哪位？”
“玄天宗开派祖师。”他说，“也是这剑谱的原主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手里的手指，是我的。”他说，“现在，剑谱认主了。”
“认主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从今天起，你就是玄天宗新宗主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了看宗主。
他脸色白得像纸。
又看了看李寒江。
他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这剧情，也太离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