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又震。
裂缝深处，金光炸开。
一道黑影冲出来。
比刚才的剑魂还大一圈。
“搞毛啊！”我骂，“还有？”
剑魂在我体内喊：“双生！我俩是双生！”
“你逗我？”
“真的！”
黑影落地，是个干尸。
比刚才那个更干，皮包骨头。
它盯着我。
“把剑谱给我。”
声音沙哑，像砂纸刮铁。
“不给。”
“那就死。”
它抬手。
一道剑气劈过来。
我躲开。
地面裂开一条缝。
“离谱！”我喊，“这什么鬼？”
“它是主魂，我是副魂。”剑魂说，“它比我强。”
“你刚才怎么不说？”
“忘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跑。”
“跑得了吗？”
“跑不了。”
“那你废话什么？”
黑影又抬手。
我拔剑。
剑谱发光。
“签到！”我喊，“在它头顶开超市！”
系统没反应。
“签到！”
还是没反应。
“你玩我？”
“不是，”剑魂说，“它头顶没有空间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它太强了，空间被压碎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打。”
“打不过。”
“那也得打。”
黑影冲过来。
我侧身躲。
它一掌拍在石壁上。
轰——
石壁塌了。
露出一个洞。
洞里有个盒子。
黑影停住。
盯着盒子。
“我的。”它说。
“你的？”
“我的。”
它走过去。
我趁机跑。
“别跑！”剑魂喊，“盒子！”
“什么盒子？”
“那是钥匙！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秘境核心的钥匙！”
“你不是说剑谱是钥匙吗？”
“剑谱是半把，盒子是另外半把！”
“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忘了！”
我真服了。
黑影拿起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根手指。
干枯的，发黑的手指。
“李寒江的手指。”剑魂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哥的手指。”
“你逗我？”
“真的。”
黑影把手指拿出来。
放在手心。
手指发光。
金光。
然后黑影开始崩碎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我问。
“它在融合。”剑魂说，“它要变成李寒山。”
“李寒山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灵魂死了，身体还在。”
“那它——”
“它要占据李寒山的身体。”
黑影崩碎后，金光聚拢。
变成一个人形。
李寒山。
活生生的李寒山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平静。
我愣住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了，又活了。”他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？”
“谢你帮我拿回手指。”
“我没帮你。”
“你帮了。”他说，“没有你，我拿不回手指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不杀你。”
“谢了。”我说，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超市。”他说，“我要开超市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那个超市，我要开。”
“你开超市干嘛？”
“卖东西。”他说，“卖剑魂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废话。”他说，“你帮我，我帮你。”
“帮我什么？”
“帮你找到真正的身体。”
我体内的剑魂喊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成交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今天真是没完了。
李寒山看着我。
“别担心。”他说，“我不会害你。”
“你刚才还说要杀我。”
“那是刚才。”他说，“现在不杀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帮我拿回了手指。”
“那手指是你的？”
“是我的。”他说，“当年被封印时，我切下手指藏起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复活。”他说，“只要手指在，我就能回来。”
“那你现在回来了。”我说，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开超市。”他说，“卖剑魂。”
“你卖剑魂干嘛？”
“赚钱。”他说，“我要买身体。”
“买身体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的身体已经毁了，我要买一具新的。”
“去哪买？”
“秘境深处。”他说，“有一家店，专门卖身体。”
我愣住。
“还有这种店？”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但很贵。”
“多贵？”
“一条命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一条命换一具身体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要卖剑魂。”
“卖剑魂换命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帮我，我帮你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你开超市，我供货。”他说，“利润五五分。”
我沉默。
“成交。”我说。
李寒山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现在，去开超市。”
“在哪开？”
“就在这。”他说，“裂缝深处。”
“这能开吗？”
“能。”他说，“空间已经恢复了。”
我看了看四周。
裂缝还在，但金光散了。
“签到！”我喊。
系统响了。
“签到成功，请在裂缝深处开设分店。”
“开！”我说。
超市出现。
不大，就一个小摊。
但够用了。
李寒山走进去。
“开始卖吧。”他说。
“卖什么？”
“卖剑魂。”
他抬手。
一道金光飞出。
落在地上。
变成一把剑。
“这是？”
“剑魂。”他说，“可以卖。”
“多少钱？”
“一块灵石。”
“这么便宜？”
“便宜才能卖得快。”他说，“我要攒钱买身体。”
“好吧。”
我拿起剑。
放在摊上。
“卖剑魂！”我喊，“一块灵石一把！”
没人应。
“没人？”
“等等。”李寒山说，“会有人来的。”
果然。
裂缝深处，走出一个人。
是玄天宗宗主。
“沈逸。”他说，“你在干嘛？”
“卖剑魂。”我说，“一块灵石一把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要不要？”
他看着我。
又看了看李寒山。
“李寒山？”
“是我。”李寒山说。
“你复活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怎么可能？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李寒山说，“我回来了。”
宗主沉默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买一把。”
他扔过来一块灵石。
我递过去一把剑。
他接住。
“谢了。”他说。
然后走了。
我愣住。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李寒山说，“开门红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等。”他说，“等更多人。”
“谁会来？”
“所有人。”他说，“秘境里的人，都会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剑魂。”他说，“剑魂是宝贝。”
“那你不亏了？”
“不亏。”他说，“我还有很多。”
“很多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封印了上百把剑魂。”
“上百把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够卖一阵子了。”
我无语。
“你真是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真是个生意人。”
“谢谢。”他说，“现在，帮我卖。”
“好。”
我站在摊前。
等着。
裂缝深处，脚步声响起。
很多人。
我笑了。
今天这生意，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