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冲进隧道。
光在前面晃。
沈默回头，老周不见了。
“他追不上。”陈宇说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沈默盯着他手里的钥匙。
那把古镜钥匙，现在在他手里。
“林姐到底死了没？”
陈宇没说话。
隧道突然变窄。
墙上有裂缝。
裂缝里渗出水。
“不对劲。”沈默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这隧道我走过。”沈默说，“没这么窄。”
陈宇踩刹车。
车停了。
四周安静。
安静得可怕。
“秘境在影响现实。”陈宇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两把古镜靠近，边界会模糊。”
沈默看他。
“另一把在哪？”
“镜湖地铁站下面。”陈宇说，“林姐死前告诉我的。”
“她死前？”
“对。”
沈默沉默。
真有你的，林姐。
死了还能留线索。
“下车。”陈宇说。
“干嘛？”
“走。”
他们下车。
隧道里没灯。
陈宇拿手机照。
光晃到墙上。
墙上全是手印。
沈默头皮发麻。
“这些……”
“别碰。”陈宇说。
他们往前走。
脚步声在隧道里回响。
突然，前面有声音。
“有人。”沈默说。
陈宇关掉手机。
黑暗。
彻底黑暗。
“谁？”陈宇喊。
没人回答。
但脚步声还在。
越来越近。
沈默摸到口袋里的打火机。
啪。
火光亮起。
他看见一张脸。
脸是白的。
眼睛是黑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默骂。
那东西朝他扑过来。
陈宇一把拉他。
“跑！”
他们往回跑。
身后传来嘶吼。
沈默回头。
隧道里全是白色的手。
从墙缝里伸出来。
“这他妈是什么？”
“秘境里的东西。”陈宇说，“被钥匙惊醒了。”
他们跑回车边。
陈宇发动车。
倒车。
那些手追上来。
拍打车窗。
玻璃裂开。
“快！”沈默喊。
车冲出隧道。
阳光刺眼。
那些手缩回去。
沈默瘫在座位上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
“镜湖地铁站。”陈宇说，“拿另一把钥匙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关门。”
沈默看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陈宇说，“但没别的办法。”
沈默苦笑。
“行。”
车开上大路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沈默接。
“沈默。”
是苏晚的声音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去镜湖。”她说，“那是陷阱。”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因为林姐没死。”苏晚说，“她在等我。”
沈默愣住。
陈宇看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到镜中街13号车库。”苏晚说，“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电话挂断。
沈默盯着手机。
“你信她？”陈宇问。
“不信。”沈默说，“但我想知道林姐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陈宇沉默。
“去吗？”
沈默看着前方的路。
“去。”
车调头。
身后隧道里，那些手还在挥动。
像在告别。
又像在召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