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走了三里路。
官道拐角，树影晃了一下。
他停步。
柳白也停了。
赵明在后面喘气：“怎……怎么了？”
没人回答他。
树影里走出一个人。
白袍。
腰间挂剑。
天剑宗的人。
“顾沉。”那人声音很淡，“你走不了。”
顾沉没废话，拔剑。
新剑出鞘的瞬间，那人身后又冒出十几个人。
全是白袍。
柳白骂了一句：“卧槽，这是剑阵。”
赵明脸白了。
“天剑宗的七星剑阵。”柳白压低声音，“专困高手。”
顾沉盯着那些人。
他们站位很讲究。
七个人主攻，七个人策应。
像一张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赵明哆嗦，“咱们就三个人。”
顾沉没理他。
他往前踏了一步。
剑阵动了。
七把剑同时刺来。
角度刁钻。
顾沉没躲。
他挥剑。
一剑。
剑气炸开。
七把剑被震偏。
但第二波七把剑又来了。
柳白冲上去挡。
刀剑相撞。
火星四溅。
柳白被震退三步。
“妈的，这阵有古怪。”
顾沉没说话。
他闭上眼睛。
剑魂老鬼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。
“阵眼在正北。”
“第三个人。”
顾沉睁眼。
锁定那人了。
他冲过去。
剑阵变换。
七把剑拦路。
顾沉不闪不避。
硬撞。
剑光交错。
血花溅起。
顾沉肩膀中了一剑。
但他没停。
一剑刺穿阵眼那人的喉咙。
剑阵散了。
剩下的白袍人愣住。
柳白趁机砍翻两个。
赵明扔出暗器。
又倒三个。
剩下的想跑。
顾沉没追。
他低头看剑。
剑刃上沾着血。
还有裂纹。
很小的裂纹。
“老鬼。”
“嗯。”
“剑又撑不住了？”
“还能用几次。”老鬼声音疲惫，“但你得快点。”
“快什么？”
“天剑宗总舵。”
“到了又能怎样？”
“到了。”老鬼顿了顿，“我告诉你全部真相。”
顾沉沉默了一会。
柳白走过来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他们还会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顾沉收起剑。
继续往前走。
赵明在后面嘀咕。
“这少主。”
“真不怕死啊。”
柳白没说话。
他看着顾沉的背影。
总觉得。
这小子身上有什么东西变了。
但他说不上来。
三人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远处。
天剑宗总舵。
大殿内。
一个老者看着传讯符。
“剑阵被破了？”
“是。”
“顾沉一个人破的？”
“……是。”
老者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这小子。”
“比他爹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