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一下。
侯爷死了?
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人。
“谁干的?”我问春桃。
她摇头。“奴婢不知,外头已经乱成一锅粥了。”
萧衍拉住我手腕。“别出去。”
“我爹死了!”我甩开他。“我得去看看!”
跑出院子。
侯府灯火通明,下人们乱跑,有人在哭。
我冲到书房。
侯爷倒在地上,胸口插着一把匕首。
血。
一地都是血。
我腿软,扶着门框才没倒。
“谁?”我问。“谁看见的?”
管家跪在一旁。“老奴……老奴听见声音过来,侯爷已经……”
“声音?”
“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在争执。”他说。“然后一声惨叫。”
“争执?跟谁?”
管家摇头。“老奴没看见人。”
我盯着那把匕首。
刀柄上刻着花纹。
摄政王府的标记。
离谱。
这他妈是栽赃。
“别动。”身后传来声音。
我回头。
太子站在那。
他被软禁了,怎么出来的?
“殿下。”我说。“你……”
“我逃出来的。”他说。“听说侯府出事。”
他看着地上的尸体。
又看看那把匕首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。“萧衍的人杀的。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。“是栽赃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我……”
我确实不确定。
萧衍刚才在陪着我。
但谁知道他有没有派别人?
太子走到我面前。“沈棠。”他说。“你现在还信他吗?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萧衍也到了。
他看着侯爷的尸体。
又看着太子。
“殿下。”他说。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我来看看。”太子说。“看看你的人干的好事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刀是你王府的。”
“刀可以偷。”
“偷?”太子笑。“谁会偷你的刀来杀一个侯爷?”
萧衍不说话。
他看着那把刀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。“你信我吗?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着太子。
你逗我呢?
这让我怎么选?
“我……”我说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萧衍眼神暗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那我自己查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站住。”太子说。“你现在是嫌疑人。”
“殿下。”萧衍回头。“你也一样。”
“我?”
“你被软禁在宫里。”他说。“怎么出来的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又怎么知道侯府出事?”
太子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。“我有人报信。”
“谁?”
“……”
“说不出来?”萧衍冷笑。“那你也脱不了干系。”
两个人对峙着。
我站在中间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侯爷死了。
谁杀的?
为什么?
是为了嫁祸给萧衍?
还是为了逼我站队?
又或者……
我想到一个可能。
会不会是太子自己干的?
他刚才明明被软禁在宫里。
但他说是逃出来的。
谁信?
“够了。”我说。“都别吵了。”
两个人看着我。
“我爹死了。”我说。“你们谁杀的,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谁?”太子问。
我没回答。
我看着萧衍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。“不是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刀是你王府的。”
“我会查。”
“查出来呢?”
“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我等着。”
太子在旁边冷笑。“你信他?”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我说。“我只信证据。”
“证据就是那把刀。”
“刀可以偷。”
“谁偷?”
“你。”我看着太子。“或者你的人。”
太子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。“你怀疑我?”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我重复。“包括你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。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。“我只是不想再被人当棋子。”
我看着地上的尸体。
侯爷死了。
我最后一个靠山也没了。
从今天起。
我只能靠自己。
“来人。”我说。“报官。”
“报官?”太子皱眉。“这种事……”
“这种事怎么了?”我说。“杀人偿命,天经地义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殿下。”我说。“你最好祈祷不是你干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。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我说。“但那是以后的事。”
萧衍走到我身边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“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“沈棠……”
“我说了不用。”
他看着我。
没再说话。
我转身走了。
身后。
太子和萧衍还站在那。
院子里。
风吹过。
冷。
特别冷。
我抱着胳膊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从今天起。
我不是棋子了。
我是下棋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