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坐下，门就被人踹开了。
太子站在门口。
一身黑衣。
脸上没表情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。“你选谁？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问你。”他走进来。“你选谁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有血丝。
衣服上有灰。
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跑出来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我说。“你不是被软禁了吗？”
“软禁？”他笑了。“那是我故意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故意的。”他说。“我早就知道萧衍要动手，所以我故意让他抓。”
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。”他看着我。“你会选谁。”
我沉默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。“你告诉我，你是他的人，还是我的人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你今天必须选。”他说。“不选，我就杀了你。”
“杀了我？”我笑了。“你舍得吗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太子殿下。”我说。“你舍不得杀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喜欢我。”我说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胡说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来找我？”我说。“为什么非要我选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我说。“你输了。”
“我没输！”他吼。
“你输了。”我说。“因为你动心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火。
也有别的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。“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杀你？”
“你敢。”我说。“但你不会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你错了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拔出了剑。
剑尖对着我。
“我再问一次。”他说。“你选谁？”
我看着剑尖。
脑子里很乱。
但我突然明白了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选择题。
这是陷阱。
不管我选谁，都会死。
选太子，萧衍会杀我。
选萧衍，太子会杀我。
不选，太子现在就会杀我。
我完了。
“我选……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选我自己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选我自己。”我说。“我不选你们任何人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他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。“我只是不想当棋子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突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那你就去死吧。”
剑刺过来。
我没躲。
因为我躲不了。
但剑没刺到我。
因为有人挡在我前面。
是春桃。
她胸口插着剑。
血顺着剑刃往下流。
“姑娘……”她说。“我说过……老张不是我杀的……”
她倒下了。
我愣住了。
太子也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我看着春桃。
她躺在地上。
眼睛还睁着。
“春桃……”我说。
她没回答。
她已经死了。
我抬起头。
看着太子。
“你杀了她。”我说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。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你杀了她！”我吼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沈棠……”他说。
“滚。”我说。“你给我滚。”
他看着我。
张了张嘴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
我跪在地上。
抱着春桃。
她的身体还是热的。
但已经不会动了。
我哭了。
哭得很厉害。
因为我知道。
这朝堂上。
没有人是干净的。
包括我自己。
窗外传来脚步声。
是萧衍。
他站在门口。
看着我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。
我没抬头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。“你选谁？”
我抬起头。
看着他。
“我选谁？”我说。“我谁都不选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们。”我说。“都是骗子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滚。”我说。“都给我滚。”
他看着我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
我一个人跪在地上。
抱着春桃。
夜风吹进来。
很冷。
很冷。
我突然笑了。
因为我想起了现代。
那里没有这些破事。
但那里也没有春桃。
也没有老张。
也没有萧衍。
也没有太子。
我回不去了。
永远回不去了。
我低头看着春桃。
“春桃。”我说。“对不起。”
她没回答。
永远不会回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