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正清站在后门口，月光照着他那张脸。
我爹这个人，平时看着温和，其实骨子里冷得很。
就像现在，他明明在笑，可那笑意一点都没到眼底。
“鸾儿，大半夜的，你跑温家来做什么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温明远挡在我前面：“沈伯父，是我请清鸾来喝茶的。”
“喝茶？”沈正清冷笑一声，“三更半夜，喝什么茶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沈正清打断他，“明远，你爹在书房等你，说有要事相商。”
这是要支开他。
温明远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全是担心。
“去吧。”我小声说。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。
后门口就剩我和沈正清。
“跟我回去。”他说。
“爹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比如……”我盯着他，“我娘是怎么死的。”
沈正清的脸一下子变了。
“谁跟你说的？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低到发冷。
“你别管谁说的。”我攥紧拳头，“我只问你一句——是不是你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他说：“你娘的事，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哪样？”
“回去再说。”他转身，“别在这儿丢人现眼。”
丢人现眼。
我娘死了，他说我丢人现眼。
不是吧。
我真想笑。
“我不回去。”我说。
沈正清停下脚步，回头看我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说，我不回去。”我声音发抖，但没退，“你要么现在打死我，要么让我走。”
他盯着我，眼神越来越冷。
“你以为我不敢？”
“你敢。”我笑了，“你连自己老婆都敢杀，还有什么不敢的？”
话音刚落，一个巴掌扇过来。
啪。
我整个人摔在地上，脸火辣辣地疼。
嘴角好像破了，有血流下来。
“疯了。”沈正清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“跟你娘一样疯。”
我慢慢爬起来，抹了一把嘴角的血。
“你说对了。”我看着他，“我就是疯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沈大人。”
忽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是温明远。
他快步走过来，身后还跟着一个人。
我眯起眼。
那人穿着官服，看品级，不小。
“沈大人。”那人拱了拱手，“本官奉太子之命，请令嫒过府一叙。”
沈正清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太子？
“太子殿下……”沈正清脸色发白，“为何要见小女？”
“这个嘛。”那人笑了笑，“沈大人心里应该清楚。”
沈正清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走吧，沈小姐。”那人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我看了温明远一眼。
他冲我点了点头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跟着那人走了。
身后，沈正清站在原地，一动没动。
离谱。
真是离谱。
我这是……被太子救了？
还是说，进了另一个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