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陆铮举着打火机，火苗晃得人心慌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光头在后面嘟囔，“这破地方什么时候到头？”
老周没理他，只顾往前走。
陆铮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他听到前面有水声。
滴答、滴答。
不是吧？
林雪压低声音：“这地道有岔路？”
老周回头，脸色难看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水声哪来的？”
老周沉默。
陆铮心里一沉。
他往前走了几步，火光映出前方景象——
地道塌了一半。
水从裂缝里渗进来，地上积了一滩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光头急了，“这怎么走？”
老周蹲下，用手试了试水。
“凉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水不深，能趟过去。”
陆铮皱眉。
他总觉得不对劲。
但身后随时可能追来黑石的人。
“走。”
他第一个踏进水里。
水凉得刺骨。
走了不到十步，陆铮脚下一滑。
差点摔倒。
“小心。”林雪扶住他。
“地上有东西。”
陆铮蹲下，用手摸。
硬邦邦的。
像骨头。
他举起打火机。
水底下躺着好几具尸体。
都穿着白大褂。
老周脸色白了。
“他们……是这里的实验员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老周没回答。
但陆铮看到了。
尸体脖子上都有咬痕。
不是丧尸咬的。
是人的牙印。
光头干呕了一声。
“这他妈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陆铮打断他。
他听到前面有动静。
像是有人在喘气。
很轻。
但很急促。
陆铮示意大家停下。
他慢慢往前摸。
拐过一个弯。
火光映出一个身影。
是个女人。
蜷缩在角落里。
浑身是血。
陆铮走近。
女人突然抬头。
眼睛是黑的。
没有眼白。
“操。”
陆铮后退一步。
女人咧嘴笑了。
“你……是容器？”
声音嘶哑。
陆铮握紧拳头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
女人歪头。
“我是第四阶段的……失败品。”
她站起来。
动作僵硬。
“他们想造神。”
“造出来的是怪物。”
陆铮盯着她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我想……看看真正的神长什么样。”
她突然扑过来。
速度飞快。
陆铮侧身躲开。
女人撞在墙上。
墙壁裂了。
陆铮心里一紧。
这力量……
不比黑色巨人弱。
老周在后面喊：“别碰她！”
“她身上有病毒！”
陆铮已经来不及了。
女人再次扑来。
他只能硬接。
一拳对上一掌。
轰——
陆铮被打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嘴里全是血腥味。
女人站在原地。
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果然。”
“你是容器。”
“只有容器才能承受我的力量。”
她抬头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我带你去见‘它’。”
陆铮爬起来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
话音刚落。
地道开始震动。
碎石往下掉。
老周脸色大变。
“地道要塌了！”
女人看着陆铮。
“走不走？”
陆铮咬牙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