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铮没说话。
他转身就走。
林雪追上来。“去哪？”
“老周留下的实验室。”陆铮说。“白露说的对，时间不够了。”
陈锋在后面骂了一句。“妈的，这破地方还有实验室？”
白露指了指东边。“三公里外有个废弃化工厂，老周以前在那干过。”
“他死了啊。”陈锋说。
“资料没死。”陆铮头也不回。
路上没遇到丧尸。
太安静了。
陆铮总觉得不对劲。
化工厂大门锁着。
陈锋一脚踹开。“我操，这锁真结实。”
里面全是灰尘。
实验室在地下二层。
楼梯很窄。
陆铮打头。
白露在后面小声说。“老周说过，实验室里有监控。”
“现在还有电？”林雪问。
“备用电源。”白露说。“能撑三个月。”
陆铮推开铁门。
实验室不大。
桌子上摆满仪器。
墙上贴满照片。
全是黑色巨人的。
不同角度。
不同阶段。
“找到了。”陆铮走到电脑前。
屏幕亮着。
桌面有个文件夹。
名字是“第四阶段”。
陆铮点开。
里面全是文档。
还有视频。
他点开第一个视频。
画面里，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在说话。
是老周。
“第四阶段实验失败。”老周说。“‘它’已经失控。”
“我们没法控制祂。”
“只能清零。”
陆铮皱眉。
视频里，老周突然转头。
像是听见什么。
然后画面一黑。
“后面呢？”陈锋问。
陆铮点开第二个。
老周还在。
但背景变了。
像是地下室。
“我找到办法了。”老周说。“不是清零。”
“是反向注射。”
“用异能者的血。”
“能杀死祂。”
陆铮握紧拳头。
“异能者的血？”林雪问。
白露点头。“我们就是失败品。”
“但失败品的血，能杀死成功品？”陈锋不信。
“不是杀死。”陆铮说。“是中和。”
视频里，老周拿出一个注射器。
里面是黑色的液体。
“这是我提取的。”老周说。“从异能者骨髓里。”
“注射到祂体内。”
“能逆转进化。”
陆铮盯着屏幕。
老周继续说。“但需要大量。”
“至少十个异能者的骨髓。”
“我们只有三个。”
“时间不够。”
视频结束。
陆铮转头看白露。
“你认识其他异能者？”
白露摇头。“都死了。”
“或者被抓了。”
“黑石抓了很多。”
陆铮沉默。
“我们只有三个。”林雪说。“你，我，白露。”
“不够。”
陈锋突然说。“等等。”
“你们看这个。”
他指着墙上的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，老周站在一群人中间。
有男有女。
全是异能者。
“这是哪？”陆铮问。
白露走近。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背景是个基地。”
“不是黑石的。”
陆铮盯着照片。
角落里有个标志。
像一只鹰。
“破晓组织。”白露说。“赵铁柱的人。”
陆铮想起赵铁柱。
那个被黑色巨人追杀的疯子。
“他还活着吗？”陈锋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陆铮说。
“但我们必须找到他。”
“他认识其他异能者。”
林雪点头。“去哪找？”
陆铮指着照片。“这个基地。”
“在哪？”
白露摇头。“没坐标。”
陆铮又看了一遍视频。
老周最后说了一句话。
“如果失败了。”
“就去北边。”
“那里有答案。”
陆铮关掉电脑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“去北边。”
“现在？”陈锋问。
“现在。”
林雪突然拉住他。“等等。”
“外面有动静。”
陆铮竖起耳朵。
脚步声。
很多。
“不是丧尸。”白露说。“是人。”
陆铮走到门口。
透过门缝。
看见一群人。
全副武装。
领头的人手腕上有个纹身。
黑石标志。
“妈的。”陈锋骂。“他们怎么找到这的？”
白露脸色发白。“跟踪器。”
“老周身上有。”
“我们被发现了。”
陆铮握紧拳头。
“别慌。”他说。“实验室有后门吗？”
白露点头。“通风管道。”
“能通到外面。”
陆铮转身。“走。”
他们刚钻进管道。
铁门就被踹开。
“搜！”一个声音喊。“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！”
陆铮爬得快。
后面陈锋在骂。“我真服了，这破管道这么窄。”
“闭嘴。”林雪说。
他们爬了十分钟。
出口是个下水道井盖。
陆铮推开。
爬出来。
外面是条街。
空荡荡的。
“安全了？”陈锋问。
“暂时。”陆铮说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化工厂。
黑石的人还在里面。
“他们知道老周的研究了。”白露说。
“会来追我们。”
陆铮点头。“所以我们得快。”
“去北边。”
“找答案。”
林雪看着他。“你信老周的话？”
“不信。”陆铮说。“但没别的办法。”
“我们打不过那个东西。”
“只能用血。”
陈锋叹气。“不是吧，又要跑路。”
“离谱。”
陆铮没理他。
他看向北方。
天空灰蒙蒙的。
远处有烟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他们刚走了几步。
身后传来爆炸声。
化工厂炸了。
火光冲天。
“他们毁证据了。”白露说。
陆铮没回头。
他继续走。
脑子里全是老周的话。
“异能者的血。”
“十个。”
“我们只有三个。”
他握紧拳头。
必须找到其他异能者。
不然，一切都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