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禾抱着灵溪，站在院子里。
黑水从老槐树底下涌出来。
像活的一样。
往他脚边爬。
他退了一步。
黑水不追了。
拐了个弯。
往灵溪屋里流。
“卧槽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灵溪在他怀里动了动。
眼睛没睁开。
嘴唇在抖。
沈青禾低头。
她脸色白得吓人。
像纸。
“灵溪？”
没反应。
黑水已经爬到屋门口了。
门缝底下渗进去。
屋里传来滋滋声。
他转身就跑。
跑出院子。
跑到村道上。
整条街都是黑的。
路灯全灭了。
月光也暗了。
村口那棵老槐树。
树皮裂得更大了。
黑水像喷泉一样往外冒。
沈青禾停下。
不是吧。
他掏出手机。
打给王叔。
还是没人接。
打给李婶。
一样。
打给村长。
关机。
全村人都死了？
他咬了咬牙。
把灵溪放在路边石凳上。
“等着。”
他往回跑。
跑回老槐树底下。
黑水已经漫到他脚踝了。
冰凉。
像踩在冰水里。
他伸手。
碰了一下树皮裂缝。
手指发麻。
一股大力把他拽进去。
他摔在地上。
眼前一黑。
再睁开眼。
他站在一个大厅里。
地面是白玉的。
柱子是金子的。
墙上刻着古怪的花纹。
大厅中央。
有个人影。
背对着他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熟。
沈青禾愣住。
“陈老板？”
人影转过身。
不是陈老板。
是灵溪。
但又不是灵溪。
她穿着白裙子。
头发披着。
眼睛是金色的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灵溪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也是封印。”
“也是钥匙。”
“也是这座秘境的主人。”
沈青禾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没骗你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找到第四块碎片。”
“等你打开秘境。”
“等你……”
她伸手。
摸了一下他的脸。
手指冰凉。
“帮我解开封印。”
“我就能活。”
“你全村也能活。”
沈青禾退了一步。
“怎么解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
她笑了。
“把你的命给我。”
他眼前一黑。
再睁开眼。
他躺在老槐树底下。
黑水已经退了。
月光重新照下来。
灵溪站在他身边。
低着头看他。
“你醒了。”
沈青禾爬起来。
看着她。
“刚才……”
“你被黑水拖进去了。”
她皱眉。
“我拉你出来的。”
他盯着她的眼睛。
是黑色的。
不是金色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她问。
沈青禾没说话。
他掏出手机。
给陈老板打电话。
通了。
“陈老板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陈老板沉默了两秒。
“好。”
电话挂了。
灵溪看着他。
“你答应他什么？”
沈青禾收起手机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你先回去休息。”
她没动。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金色眼睛的灵溪。
和那句“把你的命给我”。
妈的。
他到底信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