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禾站在门口。
雨没下。
但空气闷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低头看手机。
破界符。
加强版。
能用。
但灵溪那句“小心系统”像根刺一样扎在脑子里。
妈的。
系统帮他签到。
给他功法。
给他灵种。
现在告诉他系统也有目的？
离谱。
他转身回屋。
灵溪还在床上躺着。
脸色白得跟纸一样。
沈青禾坐到床边。
“你刚才说的。”
“系统有什么目的？”
灵溪没睁眼。
但嘴唇动了动。
“它想让我死。”
“然后接管秘境。”
沈青禾愣住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它一个系统接管秘境干什么？”
灵溪终于睁开眼。
金色眼睛。
但这次没有冷漠。
反而有点疲惫。
“因为它不是系统。”
“它是一道残魂。”
“上古某个修士留的。”
“借你的身体复活。”
沈青禾站起来。
“你他妈在逗我？”
灵溪咳嗽两声。
“我没力气逗你。”
“你自己想想。”
“为什么签到刚好在第一百天解封？”
“为什么灵种恰好种出我？”
“为什么碎片位置都精准提示？”
沈青禾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对。
太巧了。
全他妈是安排好的。
他掏出手机。
点开签到界面。
屏幕闪了一下。
出现一行字。
【你知道了？】
沈青禾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还能跟我对话？”
【能。】
【但没必要。】
“那你为什么要害灵溪？”
【她不死。】
【我进不了秘境核心。】
“你进去了我怎么办？”
【你继续活着。】
【做你的普通人。】
沈青禾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你当我傻？”
“你复活了。”
“第一个杀的就是我。”
屏幕没再回话。
灵溪在身后说。
“它默认了。”
沈青禾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进秘境？”
“还是不进？”
灵溪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进。”
“但别用它的破界符。”
“用我的血。”
沈青禾看她。
“你会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本来就只有一天命。”
“不如赌一把。”
沈青禾攥紧拳头。
又松开。
“好。”
他扶起灵溪。
两人往门口走。
刚迈出门槛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。
【你真要听她的？】
【她才是骗你的那个。】
沈青禾脚步顿住。
灵溪回头看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沈青禾抬头。
雨终于落下来了。
又大又急。
他站在雨里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但时间不等人。
他迈出一步。
身后传来一声巨响。
老槐树倒了。
黑水涌出来。
像活的一样。
朝着他们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