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帘一掀,温明远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问。
“找你祖母。”我攥紧玉佩,“我娘留给我的,说能救我。”
他看着我,没说话。
马车晃了一下。
翠竹小声说:“小姐,温家老太太……听说不太好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温明远深吸一口气,“我带你去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我祖母不是一般人。”他说,“她年轻时候也斗过后宅,懂。”
马车又动起来。
我看着窗外,街灯一盏盏过去。
“你爹的事,太子那边怎么说?”我问。
“暂时关着,等审。”温明远说,“但你手里的证据,够他喝一壶。”
“不够。”我说,“我娘的死,我外祖父的死,都要算清楚。”
他伸手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急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能不急吗?我娘死了十年,我爹骗了我十年。”
翠竹缩了缩脖子。
离谱。
我真服了,这都什么事。
马车停了。
温家老宅在后巷,门口两盏灯笼,昏黄的光。
温明远先下车,扶我下来。
门开了。
一个老嬷嬷探出头,“少爷?”
“嬷嬷,我带个人来见祖母。”
老嬷嬷看了看我,没多问,开门让我们进去。
穿过回廊,到了正院。
屋里亮着灯。
老嬷嬷先进去通报。
等了一会儿,门开了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我走进去。
温家老太太坐在炕上,头发全白,眼神却亮。
她看着我,笑了笑。
“你就是沈家那丫头?”
“是。”我行礼,“祖母好。”
“别叫祖母,叫老太太就行。”她说,“你娘的事,明远跟我说过一些。”
我掏出玉佩。
“这是我娘留给我的,说让我来找您。”
老太太接过玉佩,看了半天。
然后她叹了口气。
“这玉佩,是我当年给你娘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娘嫁进沈家之前,来过我这里。”老太太说,“她说她怕有一天出事,让我帮她留一手。”
“留什么?”
“你外祖父的死,不是意外。”老太太说,“是沈正清下的手。”
我胸口一堵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全部。”老太太看着我,“你外祖父手里,有你爹和三皇子勾结的账本。”
“账本在哪?”
老太太指了指我手里的玉佩。
“里面。”
我低头看玉佩。
“怎么打开?”
“掰开。”
我用力一掰。
玉佩裂开。
里面掉出一张薄纸。
我拿起来看。
上面写着几行数字。
“这是账本的密码。”老太太说,“真正的账本,在你外祖家的祠堂里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你娘聪明。”老太太说,“她怕你爹找到,就把密码藏在这里。”
温明远站在旁边,脸色也变了。
“祖母,这事……”
“别问太多。”老太太挥挥手,“你们去吧,别让人看见。”
我攥着纸条,站起来。
“谢谢老太太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她说,“你娘是我干女儿,我不帮她帮谁?”
我鼻子一酸。
转身要走。
老太太忽然叫住我。
“丫头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爹的事,别手软。”
我点头。
出了门,温明远拉住我。
“现在去外祖家?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我说,“今晚太晚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还好吗?”
“不好。”我说,“但还能撑。”
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没笑。
脑子里全是账本的事。
忽然,翠竹跑过来。
“小姐,小姐!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沈府来人了,说……说二少爷不见了!”
我脑子一炸。
“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