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顾言深。
血一直流。
染红了我衣服。
“你醒醒。”我喊。
他没反应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什么破事。
我掏出手机打120。
手抖得按不准。
“喂,这里有人中枪了……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顾言深的脸。
白得像纸。
“你别死。”我说。
“你死了我怎么办?”
他没回答。
救护车来了。
我跟着上了车。
医生在抢救。
我坐在旁边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到了医院。
他被推进手术室。
我在外面等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我盯着手术室的门。
灯一直亮着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门开了。
医生走出来。
“病人失血过多,需要输血。”
“我是O型血,抽我的。”我说。
医生看了我一眼。
“好。”
我跟着护士去抽血。
针扎进去的时候。
我没什么感觉。
脑子里还是刚才那一枪。
谁开的枪?
那个自称我妈的女人?
还是别人?
我不知道。
抽完血。
我回到手术室门口。
又等了很久。
灯灭了。
医生出来。
“手术很成功,病人脱离危险了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腿一软。
坐在椅子上。
护士推着顾言深出来。
他闭着眼睛。
脸色还是白的。
但呼吸平稳。
我跟着去了病房。
他还没醒。
我坐在床边。
看着他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是赵婉清。
“喂。”我说。
“锦书。”她声音很平静,“你妈跑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那个女人,从老宅跑了。”她说,“她来找你了。”
“她找我干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她手里有枪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有。”她说,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握着手机。
手又开始抖。
那个自称我妈的女人。
她到底是谁?
她为什么要杀顾言深?
她为什么要来找我?
我不知道。
但我有种预感。
这件事没完。
而且。
更糟的事。
还在后面。
我看着顾言深。
他还在睡。
我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“你别死。”我说。
“你死了我怎么办?”
他动了动。
眼皮颤了颤。
慢慢睁开眼。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很弱。
“别说话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的眼睛。
“那个女人……”他说。
“她是谁?”
“她是你妈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她是你亲妈。”他说,“林晚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我查过DNA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要杀你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。
“因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查到了不该查的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事?”
“你妹妹。”他说,“赵锦年。”
“她怎么了?”
“她没死。”他说,“她就在你身边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那个开车的司机。”他说,“李建国的女儿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她就是赵锦年。”
我愣住了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赵锦年。
我妹妹。
她一直在城南。
跟李建国住在一起。
而我。
一直不知道。
“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,“她恨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妈。”他说,“林晚。”
“她恨我妈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她觉得是你妈害死了她妈。”
“她妈是谁?”
“赵婉清。”他说。
“赵婉清是她妈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赵婉清是你妈的妹妹,也是赵锦年的妈。”
“那她爸呢?”
“你爸。”他说,“沈国良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赵锦年。
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。
她妈是赵婉清。
她爸是沈国良。
而沈国良。
是我爸。
“那她为什么要恨我妈?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,“你妈杀了她妈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林晚杀了赵婉清。”他说,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我查到了当年的案卷。”
“那赵婉清怎么还活着?”
“那是我妈。”他说,“顾家的养女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赵婉清早就死了。”他说,“现在的赵婉清,是我妈的妹妹。”
“你妈的妹妹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她叫顾婉清。”
我彻底乱了。
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别去找他们。”他说,“太危险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听我的。”他说,“等我好了,我陪你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笑。
然后闭上眼睛。
睡着了。
我坐在床边。
握着他的手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赵锦年。
顾婉清。
林晚。
这些人。
到底谁在说谎?
我不知道。
但我必须找到答案。
我掏出手机。
给李建国打电话。
“喂。”他接了。
“赵锦年在哪?”我问。
“她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,“她走了。”
“去哪了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她今天早上就走了,说要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见谁?”
“她说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她说要去见你妈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说要去见林晚。”他说,“她说要报仇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赵锦年。
她去找林晚了。
而林晚。
手里有枪。
我站起来。
“你去哪?”顾言深问。
“去找她们。”我说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“那是我妈和我妹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,你伤还没好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,“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慢慢坐起来。
脸色还是白的。
但眼神很坚定。
我们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只有脚步声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。”我说。
“沈锦书。”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赵锦年。”她说,“你妹妹。”
“你在哪?”
“我在老宅。”她说,“你妈也在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让你来。”她说,“我们三个人,当面说清楚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顾言深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他点点头。
我们往外走。
夜色里。
路灯昏黄。
我上了车。
发动引擎。
车开出去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一次。
我必须知道真相。
不管代价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