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照片。
手在抖。
十年前。
我们刚认识。
笑得那么开心。
顾衍凑过来看。
“背面有字。”
他念出来。
“想知道真相，明天中午，老地方茶楼。”
“没署名。”
“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不怕是陷阱？”
“怕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但你有我。”
他笑了。
苦笑。
“走吧。”
我站着没动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这照片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是我爸拍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那天他也在。”
顾衍愣住。
“你爸……”
“他当时跟踪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怕我跟你走太近。”
“他反对我们？”
“不是反对。”
我顿了顿。
“是保护。”
“保护？”
“他后来告诉我，你当时在查的案子，背后有人盯着。”
“所以他才……”
“才去找赵成。”
我声音发涩。
“然后死了。”
顾衍沉默。
风又刮起来。
坟头的草沙沙响。
“你爸的死……”
“跟赵成有关。”
“你怎么确定？”
“刚才赵成说的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我爸死前找过他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爸就死了。”
“车祸。”
“对，车祸。”
我冷笑。
“多巧。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你怀疑……”
“我怀疑赵成杀了我爸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“直觉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吗？”
他点头。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从来没错过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搞毛啊。
这时候说这个。
“走吧。”
我转身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局里。”
“不追赵成了？”
“追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先查我爸的案子。”
“你爸的案子已经结了。”
“结了也能翻。”
“怎么翻？”
“找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当年处理事故的交警。”
“你还记得名字？”
“记得。”
“谁？”
“李强。”
“李强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还在吗？”
“在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是我爸的朋友。”
顾衍愣了。
“你爸的朋友……”
“处理你爸的事故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怀疑……”
“我怀疑他隐瞒了什么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事故之后，他就调走了。”
“调去哪？”
“郊区派出所。”
“降职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问过他吗？”
“问过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正常调动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明天去问他。”
“明天中午不是要去茶楼？”
“先去茶楼，再去找他。”
“来得及？”
“来得及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们上车。
发动。
开出坟地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
我脑子里全是照片。
还有我爸。
还有赵成。
还有那个老鬼。
到底是谁？
为什么会有我们的照片？
为什么知道我爸的坟？
为什么约在茶楼？
老地方。
哪个老地方？
我猛地想起来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老地方茶楼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是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家不是关了吗？”
“关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所以是陷阱。”
“你还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里有答案。”
“什么答案？”
“我爸的真相。”
“还有赵成的。”
“还有林雪的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我顿住。
“还有什么？”
“还有我们的。”
他沉默。
半晌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踏实了。
管你是谁。
管你什么陷阱。
我都要去。
因为照片不会说谎。
我爸不会白死。
林雪不会白死。
刘建国不会白死。
张伟不会白死。
所有人。
都会有个交代。
车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像十年前那个晚上。
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