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成自首？
你逗我呢。
我盯着手机，半天没说话。
顾衍把车停在路边，扭头看我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赵成回来了，在局里，说要自首。”
“操。”
顾衍砸了一下方向盘。
“他肯定有后手。”
“废话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，回去看看。”
车掉头。
一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赵成自首？
他杀了那么多人，现在突然想通了？
离谱。
绝对有问题。
到了局里，门口围了一圈人。
我下车，看见赵成坐在大厅椅子上，手铐都没戴。
他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沈法医，好久不见。”
我没理他。
顾衍走过去，直接问：“你自首什么？”
“杀人的事。”赵成说得轻描淡写，“我承认，林雪是我杀的，刘建国也是我杀的，还有那个张伟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没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忍不住开口，“就这三个？”
赵成看着我，眼神里有点别的意思。
“沈法医，你爸的事，我知道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死之前，找过我。”赵成说，“他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，别查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赵成笑得很恶心，“他说，有些事，查到底，谁都活不了。”
顾衍拉住我。
“沈知意，冷静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你他妈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赵成站起来，凑近我。
“我想说，你爸，不是意外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他是被人弄死的。”
“谁？”
赵成没说话，只是看着我笑。
然后他转身，对旁边的警察说：“带我去审讯室吧，我全交代。”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脑子里全是老周的话。
我爸藏了东西。
在赵成的办公室里。
赵成不知道。
但现在，他突然来自首，还说我爸不是意外。
卧槽。
这他妈是圈套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赵成的办公室，现在能进吗？”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找东西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顾衍犹豫了一下，然后点头。
“走。”
我们俩往楼上走。
身后，赵成的声音从审讯室传出来。
“沈法医，你爸的东西，你找不到的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回头。
赵成已经被带进去了。
门关上。
我攥紧拳头。
“走。”
顾衍推开门。
赵成的办公室，空荡荡的。
东西都被搬走了。
“找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蹲下来，敲地板。
空的。
翻柜子。
空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我站起来，看着这间屋子。
我爸的办公室。
现在被赵成用了。
赵成说他藏了东西。
在哪？
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墙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爸喜欢在墙后面藏东西。”
我走到靠窗的那面墙，敲了敲。
声音不对。
“有夹层。”
顾衍走过来，用手掰了一下。
墙板松了。
他用力一拉。
里面掉出一个铁盒子。
我捡起来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：知意亲启。
是我爸的字。
我手抖了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顾衍说。
我拆开信。
第一行字。
“闺女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已经死了。”
我眼泪一下子涌上来。
“别哭，听我说完。”
“赵成背后还有人，我查到了，但来不及了。”
“那个人，你也认识。”
“他姓……”
信到这里，断了。
像是被人撕掉的。
我翻过来，背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小心身边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身边的人？
谁？
顾衍？
还是……
我抬头，看着顾衍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你爸说的，不是我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，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枪响。
“砰——”
我们俩同时冲出去。
楼下，审讯室的门开着。
赵成倒在地上。
额头一个洞。
血慢慢流出来。
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是市局的人。
“他袭警，我开枪了。”
那个人说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想起我爸的信。
小心身边的人。
这个人，是谁？
我根本不认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