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看守所的时候,赵成正坐在审讯室里。
他抬头看我,笑了一下。
“来了?”他说。
我没理他。
“你爸当年找过我。”他说,“他死之前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来找我干什么?”
“他问我,林雪的案子是不是我压下去的。”赵成说,“我说是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说,他手里有证据。”赵成说,“他说他要举报我。”
“那你杀了他?”
“我没杀他。”赵成说,“他死的那天,我在外地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?”
“因为有人让我告诉你。”赵成说,“那个人说,你会来找我。”
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他的名字。”赵成说,“但他让我告诉你,你爸的死,和那封信有关。”
“那封信?”
“对。”赵成说,“那封用你爸的血写的信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,那封信不是用来威胁你的。”赵成说,“那封信,是在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“你爸的死,不是意外。”赵成说,“他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赵成说,“但那个人,和你爸认识。”
“认识?”
“对。”赵成说,“而且,那个人,现在在盯着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?”
“因为那个人让我告诉你,如果你继续查下去,你会死。”赵成说,“就像你爸一样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你就告诉他,”我说,“我不怕。”
赵成看着我,没说话。
“还有别的事吗?”我问。
“有。”赵成说,“那个人让我告诉你,你妈当年也参与了你爸的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妈。”赵成说,“她认识那个人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赵成说,“但我说的都是实话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
“因为我不想死。”赵成说,“那个人说,如果我不告诉你这些,他会杀了我。”
“所以你是在保命?”
“对。”赵成说,“我在保命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沈知意。”他在后面喊我。
我停下。
“你妈的事,你可以去问她。”他说,“她知道的,比我多。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看守所的时候,顾衍在外面等我。
“怎么样?”他问。
“赵成说,我妈认识那个写信的人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他说,我妈当年参与了我爸的事。”我说。
“离谱。”顾衍说,“你妈不是早就去世了吗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但她死之前,从来没提过这些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去找我妈的遗物。”我说,“看看她有没有留下什么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现在。”
我上车的时候,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的。
妈的。
这案子,比我想的还要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