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祠堂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乱七八糟的。
香炉倒了,供桌歪了,牌位掉在地上。
我娘家的牌位。
我蹲下去捡。
手抖得厉害。
温明远跟着蹲下来,帮我一起捡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账本。
娘说账本藏在祠堂。
可这里被翻成这样。
还能在吗?
我站起来,走到供桌后面。
娘信里说过,账本在祖宗牌位底下。
我伸手摸了摸。
空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我又摸了一遍。
还是空的。
“卧槽。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温明远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账本没了。”我说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被人拿走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摇头,“也可能是王氏的人昨天翻走的。”
“她不是说账本被烧了吗?”
“她骗我的。”我说,“她肯定让人来拿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王氏这个女人。
我蹲在地上,脑子一片空白。
没了账本,怎么扳倒沈正清?
怎么替娘报仇?
温明远拉我起来。
“别灰心。”他说,“账本没了,但人还在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王氏肯定知道账本在哪。”他说,“她要么自己藏了,要么让人烧了。”
“可她不说怎么办?”
“那就逼她说。”温明远眼神冷下来。
我看着他。
“怎么逼?”
“她最在乎什么?”他问。
我想了想。
“她儿子。”我说,“沈明礼。”
“对。”温明远点头,“她可以不要命,但不能不要儿子。”
我心里一动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先找到沈明礼。”他说,“然后跟她换账本。”
“可她要是真烧了呢?”
“那就让她写一份新的。”温明远说,“她手里肯定还有别的证据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忽然有点酸。
他总是能想到办法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先回府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祠堂门口的时候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牌位已经摆好了。
可账本没了。
娘,我对不起你。
温明远拉着我上了马车。
车一动,我靠在车壁上。
累。
特别累。
“你睡会儿。”他说。
“睡不着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想什么?”
“想沈明礼在哪。”我说,“王氏肯定把他藏起来了。”
“我已经让人去查了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什么时候安排的?”
“刚才。”他说,“在祠堂的时候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他总是这样。
什么都不说,但什么都做了。
马车在巷子里拐了个弯。
忽然停了。
我坐直身体。
“怎么了?”
车夫没说话。
温明远掀开车帘。
外面站着一个人。
穿黑衣。
又是太子的人。
“殿下让我带句话。”那人说。
“说。”温明远道。
“沈正清回府了。”那人说,“带着三皇子的人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他回来干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那人说,“殿下让您二位小心。”
说完,他又走了。
温明远放下车帘。
“回府。”他说。
“回哪个府?”我问。
“温府。”他说,“先见我祖母。”
我点头。
马车继续走。
可我心里越来越乱。
沈正清回来了。
带着三皇子的人。
他想干什么?
抓我?
还是抓温明远?
我看了温明远一眼。
他也在想事情。
眉头皱着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怕?
我不怕。
我就是有点累。
特别累。
马车到了温府门口。
我刚下车。
就看见一个人跑过来。
是翠竹。
她脸色发白。
“小姐!”她喊,“不好了!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沈……沈老爷来了!”她说,“在正院等着呢!”
我愣住了。
沈正清?
他怎么来温府了?
温明远拉住我。
“别慌。”他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我说,“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