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找大哥。
他的院子很安静。
下人都被打发了，门口只剩一个老仆守着。
“二小姐，大爷刚醒，身子还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推门进去。
沈砚靠在床上，脸色白得跟纸似的。
他看到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芷棠？”
“大哥。”
我走过去，直接坐下。
“你醒了怎么不让人告诉我？”
他笑了笑。
“怕你担心。”
“担心？”我盯着他，“你知道我差点被赵氏栽赃吗？”
他眼神一沉。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帮我？”
“我帮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封信。”他说，“是我写的。”
“不是裴衍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咳了两声，“我中毒那天晚上，就猜到是赵氏。但我动不了，只能写信提醒你。”
“那解药呢？”
“也是我。”
“你？”
“我让人送的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我没想到裴衍会承认是他做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大哥，你到底在瞒我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芷棠，你知不知道，你娘是怎么死的？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我娘？”
“嗯。”他看着我，“她不是病死的，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赵氏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查了三年。”他说，“你娘怀你的时候，赵氏就在她的药里动了手脚。生你的时候血崩，根本不是意外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没证据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而且，我不想你卷进来。”
“卷进来？”我笑了，“我已经卷进来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你想怎么做？”
“报仇。”
“怎么报？”
“让她付出代价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帮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小心裴衍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是裴家的人。”他盯着我，“裴家，跟赵氏有勾结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裴衍的父亲，跟赵氏的父亲是旧交。”他说，“你想想，为什么裴家会跟侯府联姻？为什么偏偏是你？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裴衍也是他们的人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小心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芷棠。”
我回头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
我走出院子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裴衍？
他到底是谁的人？
我正想着，突然看到一个人影从拐角闪过。
翠儿？
她不是被赶走了吗？
我追上去。
拐角没人。
但地上掉了一块玉佩。
我捡起来一看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裴”。